“皎皎，”应缚雪追了上去，快步跟在她身旁，解释道，“我已经把我曾经最想拥有的一切，都给他了。
如果你认为这样不好？那么，你监督，我来执行，好不好？你应该清楚，只要有我在，这个孩子的人生，会再轻松不过。”
沈清窈当然知道这一点。
应缚雪拥有的财富，远远不是她能企及的。
他现在还爱她，也会因此爱沈观澜这个孩子。
但之后呢？父子如果没有相处过，当真能拥有真感情吗？
她不知道。
但她怕沈观澜明明能够拥有一切，却又因她而失去后，会憎恨她。
“可以。”
她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垂眸看向沈观澜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成为了她的枷锁，但她也该为此负责，毕竟决定要生下他的人，也是她。
“我不知道那位……应小姐，当初是怎样教养你的。但，她肯定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没有了在外吃饭的兴致，沈清窈索性带着应缚雪去超市买了点菜，预备回家自己煮。
“所以，我对沈观澜的期望，也远没有那样高。
他不必聪明，不必乖巧，不必事事周全，不必有他父亲一样的成就，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孩子。
他现在还太小，我希望他能多去看看这个世界，探索周遭，而非迅速接受成人世界的知识灌输。”
她在收银台结了账，没理会应缚雪递过来的银行卡，直接把沈观澜塞到他怀里，自己提了菜。
“你可以多带他出去玩，我有空的话，也会陪着你们一起。”
应缚雪被她寥寥几句安抚到，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手里的篮子，问道：“我们晚上做什么菜？”
“番茄炒蛋，凉拌茄子。”
沈清窈没有厨艺，只能算是勉强能煮熟，味道是不大好的。
她甚至不太擅长做家务，只能能维持生活的基本洁净，租住的公寓一推门，就能看到堆放的图纸和雕刻原料，有些凌乱。
应缚雪把沈观澜放下后，就挨着挨着去收纳物品。
他不太习惯这样不规整的地方，下意识就把屋子收拾了个遍。
等沈清窈艰难地剥完三个番茄皮时，他已经主动走进厨房说道：“皎皎，我来帮忙。”
他凑在她旁边，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很快就熟练了起来，逐渐接过了她手上的活。
沈清窈侧过脸看向他，发觉应缚雪的情绪平稳了很多，没有半强制性地要同她亲近，也没有过分的言行。
但她还记得她同他重逢那日，他说了些什么的。
他很擅长当个斯文败类。
“妈妈……妈妈……”
沈观澜在客厅里一声一声地喊着，从沙发后探出身体往厨房这边看。
“妈妈马上过来。”
沈清窈连忙应了一声，又回身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这话刚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疑心自己是被鬼上了身。
应缚雪却很郑重。
他把菜盛到盘子里后，专注地看过来，问道：“再找一个什么？”
“一个女朋友，或者再娶一个。”
沈清窈抿了抿唇，没来由地为他平静的样子感到烦躁。
但她偏生说不清为什么这样不高兴，只是一昧地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这些日子，往你身边送女人讨好的人应该不少吧？”
应缚雪愣了愣，察觉出不对劲儿，皱眉道：“皎皎，你在生气？你怎么生气了？怎么突然就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