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窈看穿了应缚雪的小心思,只是犹豫着要不要戳穿他。
但应缚雪的反应极快,直接就问道:“皎皎,你不愿意吗?”
迟疑只在一瞬间。
沈清窈很快做出了决定,说道:“应缚雪,我很喜欢你,但我不愿意。”
她可以牺牲掉自己的一部分,但永远也不会是全部。
可应缚雪却要求她献出完整的自己。
在他的目光下,她平静地说道:“我以后大概也不会恋爱结婚了,不会再有另一个男人像你这样爱我。”
“我知道了。”
应缚雪眼眶红了起来,却没有再同往常一样发疯哀求。
之前,他总觉得她还会再原谅他,会心疼他,潜意识里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可是这次,他知道如果不同意的话,恐怕连朋友也做不得了。
“那你要记得你的承诺,”他哽咽起来,伤心得不行,“你不能跟纪映澄和徐敬西这两个贱人在一起,也不要多看其他男人一眼。要不然……我会后悔放过你的,你不能这样。”
沈清窈的眼神有一瞬的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应缚雪的做法虽然极端,但在某些方面也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她现在已经到达了,只要一听到纪映澄和徐敬西名字,就会头疼的地步。
“我不会,恋爱结婚都太耗费精力了,何况我现在还有孩子,还要工作,还打算出国学习三年再回来,我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
应缚雪情不自禁地顺着她的话想下去,下意识就找到了自己的优势,问道:“那孩子谁带?你最迟明后年就会出去吧?孩子也要带着一起出国吗?”
他明显欢喜起来,又道:“我可以帮你带孩子,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人。”
沈清窈没多考虑,就猜出了他是在打什么主意。
但她不得不承认应缚雪说得很对。
她目前在国内,已经没有信任的人了。
“好。”
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继续暂留在应缚雪这里养胎,直到生产为止。
徐敬西的婚礼,她也并没有兴趣去参加,只是偶尔看看书,画画图,就捱到了四个月后。
在医院诞下一个男婴,刚出生睫毛就长长的,紧捏着小拳头,万分可爱。
沈清窈很庆幸这是一个男孩,因为生育实在太痛苦了。
她是顺产,但侧切带来的痛苦无处不在,同院的产妇竟然还说她算运气好的,有些不走运的直接成了鱿鱼丝,上厕所都痛得要哭。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同样的痛苦,在多年后降临到了她女儿身上,会是怎样。
但好在,这个孩子不论结不结婚,恋不恋爱,都不需要经历这类肉体上的苦难。
也不会有她少女时期寄人篱下,时常面对不怀好意的男性的心惊。
虽然内心深处,她还有些遗憾不是她最初想要的女儿,但比起女孩的不便,现在总要好上许多。
只是这些抑制不住冒出来的自私念头,还是让沈清窈难免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刚一过哺乳期,为了能换个环境生活,她便向应缚雪提出了要正式办理离婚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