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应缚雪轻声安慰道，“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沈清窈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她其实是不信的，但现在也实在没有那个胡搅蛮缠的资格。
而网络上的消息也仿若只是昙花一现，几天过后，沈清窈依旧过着平静的日子。
直到一周后的深夜。
她试图复刻出聊斋中的城池，并将人物以折子戏的形式，雕刻出来，一日比一日在老宅里待得久些。
雕刻的设计图纸改了八九遍，这才勉强定下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手机已经没电了。
这电量消耗得也太快了些吧？
她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却也没有多想，把充电器插好后，等待了两分钟开机。
一大堆的未接来电记录和消息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第一个电话居然是徐敬西打过来的。
换作之前，沈清窈会毫不犹豫地挂断徐敬西的电话。
她已经不想再听他辩解了，那么便多说无益。
但现在发生的一切，还是让她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接通了电话后，蹙眉道：“徐敬西，你……”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敬西打断：“沈清窈，你有没有看到网上的消息？你怎么得罪的周雾桐，她现在在直播！她曝光了我们之间的婚约，还有你在演唱会上跟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事情！那个男人是谁，你怎么会喜欢他？应缚雪知道吗？”
沈清窈心跳都滞了一瞬。
在理清徐敬西说的所有内容后，她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有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事情闹得这样大，应缚雪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她忍不住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打开了平板，看着周雾桐浓妆艳抹着，却是张嘴说出了恶毒的话：“那个女人啊，你们还叫她什么仙女，她真要是你们老婆，你们头上的绿草原都能跑马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表面上越清纯的人，私底下反而越浪荡吗？你们都被她的假面目给骗了，这个叫沈清窈的女人，谁知道她跟男人睡了多少回！”
弹幕一片污言秽语，偶尔有几个好的词，都在转瞬间被淹没了。
连她的家庭，她死去的父母，她从小到大的一点一滴或者是压根没发生过的事情，都被搬到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审判。
沈清窈的手指都在发抖，浑身冰冷得厉害，心里却没有半分怨怼。
是她自己走错了路，欺骗了应缚雪。
现在遭受这样的报应，也是她应该的。
“沈清窈，沈清窈，你还好吧？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徐敬西半天等不到她的回应，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你跟我回家！如果不想见到我妈，我就带你搬出去，到外面去住，我们马上就结婚，这样一来，你身上所有的脏水都会被洗干净！
只要我不在意，谁会觉得这是真的？更何况周雾桐她的名声，本来就差到底了，我们就坐实了她是诬陷，好不好？
窈窈，我能救得了你一次，就能救得了你第二次！”
只是在话到最后时，徐敬西心里多了两分从前没有过的心虚。
但这点羞耻很快就被他即将要得到的东西给冲淡了。
父亲的认可，还有好不容易肯在他面前展现真面目的青梅，别的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