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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融合中……】

【宿主!空间……滋滋……】

一眨眼的功夫,薛素已经来到另一个地方。海风卷着腥咸的气息吹拂在脸上,耳边翻滚着阵阵浪声。

她整个人被卷在半空中,无数双章鱼的眼睛死死锁定她。

半截身子埋在海水下的章鱼头上,长满密密麻麻的死鱼般的眼睛,粗壮灵活的章鱼足在海面上舞动,激起一片片白色浪花。

薛素身上的衣服被看不见的利刃划破,皮肤上出现数道血痕,细密地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系统?赤离?”她在心里呼喊:“赤离诸樊!”

没有人回应她,和当初休眠时一样。

“哎呀呀,这可是我的贵客,怎么能如此怠慢?”

渔船船舱中缓缓走出一名长发男人,黝黑的眼眸像是太空中无法让人窥探的黑洞,精致的脸庞雌雄莫辨。

接收到旨意的章鱼猛然松开缠住她的长足,薛素直接掉进海水里,她顾不得被海水刺痛的伤口,憋了一口气猛地扎进深处。

那种诡谲的能力,薛素没把握赢过他。

打不赢就跑。

海水中,那条赤色带着无数吸盘的章鱼足,带着猛烈水波,精准缠住她的小腿。薛素回身,利爪直接削断,继续逃离。

另一条章鱼足又不管不顾袭来,一股巨力直接将她拽出水面,携带的海水重重浇灌在她身上。

出水后,薛素被章鱼狠狠摔到岸边。

她双手卸力,滚了一圈后单膝跪地,伸手将模糊视线的海水尽数抹去。

“噗呲——”一声,她左肩膀忽的出现一道手指长的伤痕,流出的血液诡异地定格在半空。

薛素眸光一凝,马乐阳就是被这看不见的空间裂痕杀死的。只是现在伤害她的这一道,要小很多。

“别动,否则我不敢保证下一秒你会不会……”男人脸色带着恶劣的笑容,声音轻飘飘落地:“碎成八块。”

男人光着脚踩在细细的沙滩上,黑色长发如同瀑布一样垂在身后,只穿着一条卡其休闲短裤,露出白皙精壮的上半身。

“你知道吗,我没想杀人。只是想把你们两个都抓过来而已。”墨伽敕勒在薛素身前站定。深处修长的食指轻轻一点,指肚顿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可谁让他倒霉,直接撞上去了。”

男人收回手,伸出殷红的舌头将指尖的血滴舔舐干净,上挑的眼型说不出的魅惑。

薛素只觉得这人无比恶心。

她没说话,心里思考赤离诸樊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

空间?是指她的草皮空间吗?

可眼前这个人是玩空间的高手,能把她从清江市转移到这个海边,就说明实力不俗。

所以,她只有一次打开空间的机会。

薛素微微动了动,身上霎时间出现不同程度的伤痕,她心中默默盘算起空间裂痕的位置与大小。

见薛素不搭理自己,墨伽敕勒伸出手,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能将人的灵魂摄取,“你叫什么名字?薛素对吗?”

那双剔透的琥珀色眸子,清晰地倒映出他那张妖孽的脸。可眼眸中没有痴迷,也没有恐惧,有的只有古井无波的平静。

墨伽敕勒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他喜欢那些绝望的、愤恨的、求饶的眼神。

若是让她这样无趣的人也沾染上激烈的情绪,该是多么好看。

墨伽敕勒唇边溢出一丝笑声,他抬手狠狠捏住薛素的下巴,毫不犹豫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入她唇中。

“成为异尸后,只要有尸晶供养,就能达到不老不死不灭的长生,这不是你们蓝星人的毕生所求吗?”他将眼睛微微睁圆,企图显出几分无辜,“你会感谢我的,对吗?”

他看的出来薛素和马乐阳不一样,对待马乐阳,他会温水煮青蛙,看着他一点一点无力,最后归顺自己。可薛素不行,她永远不会妥协,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将她感染成异尸。

真想看看她知道自己变成异尸后的模样,一定很美,很美。

薛素发觉他和自己的距离这么近,没被空间裂痕伤到,得到结论,她身前这片空间是安全的。

既然如此。

她瞬间打开草皮空间,勾住小苋的枝蔓,将小苋扔了出去。紫红色荆条缠绕住墨伽敕勒全身,将他狠狠拽离薛素面前。

下一秒,小苋的五条枝蔓被尽数斩断!

薛素手中握着空间钮,猛地捏碎,整个人连带小苋一同消失在原地,只在半空中留下四个大字:“草你大爷。”

墨伽敕勒眼神危险,他一点一点将身上冒着白色粘稠枝叶的紫红色藤蔓拆解下来。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还残存鲜红血液的空间裂痕上,低低笑了一声:“迟早把你抓回来。”

薛素不知道自己会被空间钮传送到哪儿。

这个空间钮只在之前她花园植物沉睡时,听赤离诸樊提了一嘴。他把它讲得天花乱坠,说捏碎空间钮,可以传送到千里之外。

然后告诉自己这个需要五百尸晶。

这和从她口袋里抢钱没两样。

刚才她将意识沉入草皮空间,发现自己和火种基地交易的那些尸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小苋和一个硬币大小的白色空间钮。

电光火石间,她就知道赤离诸樊给自己留的退路是什么。

——

“他爷爷的!吃里扒外!”

川山市一处城中村里,一个身高两米一脸憨傻的大块头,被几个人围着拳打脚踢。

他只牢牢抱住自己的脑袋,一声不吭。

“那几个女人都是你给放走的是吧!趁着我们几个睡觉,偷偷去开门,长本事了!”一个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又狠狠踹了一脚,“要不是看你是兽化者,我们早把你炖了吃了!”

“你个傻叉!吃里扒外的傻货!”

几个人打累了,纷纷找地方坐下。为首的男人抬起腿,吩咐道:“傻大个,给老子捏捏腿。”

那个大块头缩着肩膀,听话地走过去给他按摩。

“冯勇。”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厉声,还在享受捏腿的男人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把傻大个推到一边,搓手迎了上去,“徐哥,有什么事要吩咐小弟啊?”

被称为徐哥的人脸色有一道长长的伤疤,骇人不已,他指了指傻大个,“带着他出去巡逻一圈,看看路上能不能截几个难民回来。”

“好咧!”冯勇点头哈腰地答应,转头对着傻大个就一脸凶相,“走啊!”

几个人在城中村闲逛,还没溜达到公路,就发现红砖墙角倚靠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女人,她身上衣服破烂,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