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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第一贪官,你说咱杀不得? > 第292章 实乃我大明朝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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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实乃我大明朝的功臣!

朱标立在丹陛前,那张脸,慢慢透出红来。

卫安却没停。

“还有一桩。全国道路交通基建,已基本完工。”

“运河疏通,港口建成投用。水路陆路,彻底打通。从此往后,南边的米,三日能运到北平。北边的皮货,半月能下江南。商贾往来,畅通无阻。”

“水陆贸易一通,大明这盘经济,算是盘活了。后续各地剩下的零碎工程,仍由户部接管,慢慢推完。”

那一百三十七号昨日还往东宫钻的官员,这会儿一个个低着头,心翻江倒海。

他们巴结太子,巴结了一整天,临了才发现,真正撑起这监国局面的,是这个连东宫门都没进的户部尚书。

朱标往前迈了一步,朝卫安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卫大人主管户部以来,税收年攀升,基建桩落地。功勋卓越,实乃我大明朝的功臣!”

“只是这一年来,里外外,辛苦卫尚书了。”

这小子,会做人了。

当众捧自己一手,既全了师生情分,又借着自己这块招牌,把监国头一日的场子立住了。

满朝看着呢!

太子掌权,第一个倚重的,是踏实干事的实干派,不是那帮只会磕头的墙头草。

卫安拱手,没多话。

“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朱标转过身,面向群臣。

“既然基建已成,各项新政,便要落到实处。”

“各部各衙门,自今日起,凡涉新政的章程、人手、银钱,一律配合户部推进。”

“还有军部。交通既已打通,南北调度,再无阻碍。军部当尽快整合,收拢各地兵权。借着这交通之便,把全军的军饷、装备、操练,统一调度,统一管辖。”

他望向蓝玉。

“永昌侯,此事,本宫盼着你尽早办妥。”

蓝玉跪在地上。

这话听着是催他办差,是给他实权。

可办妥了,便是亲手把各地那点私兵,一寸一寸,喂进军部那个匣子里。

交通越便利,调度越顺畅,那匣子收得越快。

太子借着夸他、用他,把那把刀,又往里递了一寸。

他磕了个头。

“臣……领命。”

李善长立在文官与勋贵之间,一动没动。

老人把这午朝从头看到尾。

太子捧卫安,捧得明白。

陛下信卫安,信得深入骨髓。

一个掌着钱袋子,把税收做到了单省三亿;一个掌着监国大权,把军部那道套,越收越紧。

这哪是淮西熬出头了?

太子公然站在卫安这边,陛下在背后掌着舵,卫安在前头算无遗策。

这三个人拧成了一股绳,淮西夹在中间,处境只会一日比一日窘迫。

他得找个由头,把卫安从太子身边撬开。

不撬,淮西就只剩个等死的份。

可还没等他理清思路,卫安又踱了出来。

“殿下,臣还有一桩要奏。”

朱标颔首。

“卫尚书请讲。”

“大明南北,差得太远。南边江南、福建、湖广,富得流油。北边呢?北平、永平、大同那一片,百姓还有啃糠咽菜的。”

“同是大明子民,南边吃白米,北边啃黑馍。这差距,拉了二十年,越拉越大。为啥?路不通,货过不去。南边的米运到北边,半道就烂在车上了。”

朱标往前倾了倾身。

“先生的意思是……”

“修一条南北主干道。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要道。从应天府起,一路往北,直插北平。水泥铺路,宽得能并行八辆马车。”

“这条道一通,南边的米三五日就能运到北边。北边的皮货、煤炭,也能下江南。贸易一活,南北的差距,自然就缩了。”

“还有一桩。这道修起来,军队调遣也快。北边鞑子要是闹事,大军踏着这条道,三五日就能压到边关。”

朝堂上几个实干派官员,悄悄交换了神色。

工部一位主事站在班列里,心头猛地一跳。

这卫安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修一条道,既缩贫富差,又便军调遣,一举两得。

这等格局,满朝文武,没几个想得到。

朱标听得入神,他一拍丹陛栏杆。

“好这条道,本宫准了!户部即刻拟章程。”

卫安拱了拱手。

“殿下,章程臣已有了大概。”

“这道,长几千里,耗银无数。光修,不养,三五年就得坑洼破损。”

朱标点头。

“先生说得是。这养护的银子,从何处出?”

卫安掰着指头。

“设收费站。”

“在各州府的要道、关卡,统一设站收费。普通路人,一人一文钱。商贾过路,一人一两。大型货物,按贵重程度,收五到十两。”

“这笔银子,专款专用,全砸进道路养护里。修一段,养一段。再者,过卡时盘查货物,商贸里那些猫腻、走私、漏税,也能一并堵了。”

话音刚落。

“殿下!万不可!”

李善长拄着拐杖,一步挪到殿中。

满殿的头,齐刷转过去。

老人佝偻着背,朝丹陛深一揖,那把嗓子陡然拔高。

“道路,本是造福百姓的惠民工程!如今设卡收费,拦路要钱,这是压榨百姓!是剥削百姓!”

朱标没接话,立在丹陛前,静听着。

“老臣斗胆。太祖开国建朝,是为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可这设站收费的法子,敛财盘剥,与那前朝苛政有何分别?”

他转身,拐杖直指卫安。

“老臣弹劾户部尚书卫安!此举残害百姓,是祸国殃民的昏政!违背太祖立国的初心!”

李善长站得笔直,一副为民请命的架势,端得十足。

一位都察院御史立在班列里,心头直犯恶心。

这老货,平日里淮西那帮人,圈地、放贷、盘剥佃户,哪一桩不比这路费狠十倍?

如今卫安收个一文钱的小钱,倒被他扣上苛政的帽子。

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礼部侍郎站在一旁,心头雪亮。

这哪是体恤百姓?

这分明是冲着卫安去的。

太子捧卫安捧得明白,李善长这是要借惠民二字,把卫安钉死在害民的柱子上。

一石二鸟,既打卫安,又寒太子的心。

满朝文武,大半都看穿了这层算计。

可没人出声。

卫安站在原处。

老狐狸这一招,毒。

他不跟我辩这道该不该修,专挑收费二字下嘴。把我架到盘剥百姓的火上烤。

我要是辩不清楚,太子这边的脸,就被他抹了。

淮西那帮人,正等着看我栽。

李善长,老而不死。

盘剥百姓的勾当,他们淮西干了二十年,眼下倒来跟我装清官。

这种人,比贪官还脏。

卫安眯着眼,笑了笑。

“李公这话,说得真好听。我听着,差点信了。”

“可我问李公一句。这道,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