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月赶到的时候,关礼节情绪十分不好,身旁的人也在安慰他。
“你……?”
楼山月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姐姐,是我呀,俞凛。”
俞凌年轻气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之前姐姐帮我,还没有机会报答,今天特地来帮姐姐看病人。”
俞凛上前解释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没有大问题。”
“你有心了。”
小男孩儿生命力旺盛,说出的话也让楼山月安心,她把俞凛留下陪关礼节,换衣服之后,肖雨体征稳定,转危为安。
她换关礼节回去休息,独自在肖雨的病房等待。
今夜,梁家的代表,高木兮,终于现身。
他换了一身中式长衫,是楼山月当年带他去饭局,郑喆送的布料,也是她喜欢的样式,提着一个果篮,放下,道:“我代表梁婧娴,向你们道歉。”
“你?你未免自视过高,你能代表谁?徐忠鹤?你是他亲儿子?还是梁家?你是梁婧娴的亲老公?她有父母,梁老爷子顶着天,轮得到你来道歉?”
楼山月不吃这一套,奚落道:“你只是个义子,人家老公那样都不用出面,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
高木兮不觉得羞辱,主动表态:“医药费,我们出,前一段时间没有出面,主要是因为不想让陈家知道……”
“知道梁婧娴有这么恶毒,欺软怕硬,仗势欺人,明明和我有过节,却只敢搞肖雨?!”
楼山月隔着隔离玻璃,指着借助呼吸机活命的肖雨,问高木兮:“她怀孕了!她马上要走入新生活!现在她全家被梁婧娴搞进IcU,你知道这在古代叫什么吗?!”
“灭门!”
楼山月目光似箭,狠毒的看着高木兮:“灭门之仇,你拿点钱想摆平?!”
高木兮一时语塞,只能低头:“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大小姐只管做,自然有狗跟在后面舔地,根本不用想后果。”楼山月嗤笑,指桑骂槐高木兮是狗。
“是今天我上门,她才知道怕了,知道要赔钱,倘若我这些年荒废了,真是个普通人,侯忠鹤会推你出来挡枪?!”
若她不请林老,她连门都进不去!
肖雨全家死在这里!也等不到一句抱歉!
“我们出医药费,后续所有的治疗,我们全部承担,这里有五百万,是额外的补偿。”高木兮说不过楼山月,从果篮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楼山月。
“报警你也没法定罪梁婧娴,不如替肖雨收下这些钱,以后生活也有保障。”
楼山月竟然接下了这些钱,玩笑着问:“这钱,是你们打算给顶罪人的封口费吧?”
这事儿闹到网上,总要有个替罪羊,随便乱扯一个工作人员,捏造一个看不惯肖雨的理由,扛下所有法律责任,最多坐几年牢,出来拿钱逍遥快活,根本查不到梁婧娴身上。
这也是她亲自上门的理由,司法无法制裁这些人,刀不落在她身上,必定死不悔改!
针锋相对的时刻,高木兮却突然笑了起来。
“当年,你也是这样的表情冲进何家,为我妈讨公道的吗?”
楼山月不记得了。
“徐忠鹤叫你来,是想打感情牌?”
高木兮默认。
楼山月杀气外露,问:“高木兮,我问你,你有没有参与?!”
他下意识否认:“没有,我不知道,肖雨也是我的朋友,我要是知道,不可能让它发生。”
“那就是梁婧娴谋划,徐忠鹤技术支持了。”
楼山月点头,恍然大悟:“不对,是梁家保驾护航,否则,何惹尘怎么可能撤不下新闻?!你也是帮凶之一,梁家是你撑起来的。”
何惹尘是这方面的行家,热搜他撤不下来,必然有高人指点,梁婧娴一个人办不到。
楼山月荒诞到极致,除了笑,没有其他情绪:“高木兮,你这些年太顺遂,赚了两个钢镚儿,旁人恭维叫你一声‘首富’,你就忘了自己有多大本事。”
“回去告诉徐忠鹤,既然选择让义子出来平事,那就是不把我楼山月放在眼里,只能按我的规矩来办了。”
“江湖事,江湖了。”
法治社会,她的刀,照样能拔出来!
……
高木兮走了,拐角的洗手间里,何惹尘从里面走出来。
吐槽:“这小子咋挣这么多钱的?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你败在他手下,好意思说他不好使?”楼山月反笑话他:“小孩儿挣钱太干净,太不了解咱们道上的规矩,妄想拿钱摆平。”
但凡有点黑历史,都得捂着不让人看出自己的实力,那些手段只是从明转暗,藏起来了,不是不存在了。高木兮恰恰是钱来的太干净,才被捧上“首富”的位置,当了第一。
可惜了,身边没个谏臣,认不清自己。
何惹尘嘲笑:“这些年,他顺的堪比开塞露,如今陈哲远后来居上,他也着急了,极力捂着梁婧娴做的丑事。”
小小挫折,原形毕露,还是太嫩了。
楼山月冷声道:“那就给他捅破了。”
“来个……大烟花?给这些鼠辈开开眼?”何惹尘跃跃欲试:“咱俩好久没有合作了,我等这一刻,等的浑身发霉。”
楼山月不语,将“赔偿”的银行卡扔给何惹尘,道:“买酒钱,随便花。”
何惹尘得令,欢喜打电话组局,摇人:“喂~陈少爷,新婚燕尔~恭喜小登科~~洞房花烛~~~出来兄弟请你喝杯酒,悼念你离家出走的自由?”
楼山月叹息,转身,却见隔着玻璃,昏迷的肖雨睁开了眼,她说不了话,戴着氧气罩,却像是在对她笑。
姐姐,我没事。
……
医生再一次对肖雨进行检查,确定她恢复稳定,可以转为普通病房。
楼山月松了一口气,此刻关礼节过来换她,才有空回家休息。
电梯外,遇上几个穿白大褂的“假医生”,是狗仔,举着相机在看照片:“拍到了吗?!城中首富的梁家小姐,昨晚新婚夜被丈夫冷落,偷跑出去逍遥快活!今天爽到急救室里了!”
“我出马,肯定没问题!到时候一定能赚一票大的!”
楼山月面不改色,好似不认识这两人一般,走出医院,迎面遇上徐忠鹤。
他神情慌乱,慌慌忙忙往医院跑,居然没看见楼山月。
楼山月轻声叫住他:“徐忠鹤。”
徐忠鹤微愣,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
“你……?”
“你敢报警,我就杀进你家,剥了梁婧娴的皮作旗子。”
楼山月直接挑明,丝毫不怕现在不比当年,无法无天。
“刚开始,好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