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月刚睡下,突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不对劲,不是关礼节。
翻身下床,顺手摸起床头柜里的防狼喷雾,静静靠在门边,根据动静,判断来人有两个。
他们走到卧室前,鬼鬼祟祟的商量:“哪个门才是?”
“不知道,先去里面那个,拍到那女人的照片,就算完成任务。”
两人商量完,楼山月卧室的门把手微微转动,刚开一条缝,门被迅速打开,对方被拉着一个踉跄站不稳,防狼喷雾喷出,与此同时,隔壁一脚揣出,另一个人被关礼节踹倒在栏杆上。
两人被扔到客厅中央,一人捂着脸哀嚎,一人捂着胸腔喘不过来气。
“喔!一点难度都没有,抓住了。”楼山月夸奖关礼节:“反应挺快,只比我慢一点。”
“一个人在国外生活,没点防身技能,早就被掏心掏肺了。”
关礼节见怪不怪,不敢真想楼山月为什么反应比他快,踩在一个人身上问:“带着乙醚,还有相机,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不说老实话,连忙否认:“没有!我们兄弟俩就是看这房子没人住,想进来找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楼山月掂量相机,里面只有他们进门儿的视频,熟门熟路摸上楼,还说自己是贼。
不让关礼节再追问,楼山月关了相机:“看样子,是不想说实话了,正好我也不想听,公了?还是私了?”
两人不说话,关礼节取下自己的腕表,直接塞进他口袋里。
那人惊恐:“你干什么?!”
“现在,我报警,抓你们入室抢劫,人赃并获,我损失超过百万,金额巨大,至少判你们十年往上。”
“我这个弟弟有点影响力,只要他上网呼吁治安,你俩必定抢劫罪,没第二条路,可想好了,雇主给够你们坐牢的钱了吗?”楼山月笑眯眯地补刀:“而我,开盒你们全家顺手的事,保证让你们家人在外面不好过。”
两个人吓的不敢乱说,楼山月道:“私了嘛,让我兄弟好好招呼你们一顿。”
“兄弟”到场,两个肌肉型打手,浑身纹着恐怖的纹身,凶神恶煞的不好惹。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人在网上发任务,我们拿钱照做罢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你!”
两人求饶,楼山月让“兄弟”堵上嘴,把人带走。
“别说出去,冲着我来的,和你没关系,大事化了。”楼山月叮嘱关礼节:“我叫人去查网站,一切等肖雨平安结婚后再说,避免横生枝节。”
关礼节听话,要不是他们警觉,普通人必定中了这龌龊的招数。
他大概也猜出来了,始作俑者是谁。
……
婚礼馆,如梦似幻的布景,窗外花海怒放,每一对新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楼山月坐在VIp会客区,手边一杯绿茶,静静等待着,“生人勿进”写在脸上。
年轻的新娘,云朵一般的白纱,缓缓踏入楼山月的视线,曾经坚强又倔强的肖雨,如今宛如盛放的白玫瑰,被梦幻簇拥。
她来回摆动裙摆,展示给楼山月看:“姐姐,谢谢你送我的礼物,真好看,我真的好喜欢。”
婚纱助理帮忙整理裙摆,夸肖雨漂亮身材好,奉承楼山月这个设计师:“这私人订制,第一次见品质这么好的白纱,样式也新颖,楼小姐很有天分。”
这款看起来“坚硬线条”的设计,款式让人眼前一亮,还自带滤镜质感,把新娘的气质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肖雨特别骄傲:“那当然了,我姐姐可是设计届殿堂级大人物,金奖对她来说,只是保底奖项。”
这无脑吹,楼山月听不下去了,站起来,与肖雨同站在一起。
“我也谢谢你,相信我的审美。”
年轻就是美丽的资本,而楼山月刚刚大病一场,整个人气色都不对,一身随意的t恤和工装裤,被新娘衬出一股颓败感。
“姐姐……”
肖雨也感受到两人不对称,愧疚地问:“我请你参加婚礼,是不是为难你了?”
她决定结婚,第一个通知的就是楼山月,她希望楼山月能感受到她的幸福,做她的伴娘。
按习俗,楼山月身上不吉利,年龄也太大了,没资格做伴娘,但肖雨坚持就要她。
“我在国内没有朋友,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肖雨笑的含蓄,道:“对我而言,姐姐你是给我第二次生命的人,我想让你也见证我的幸福时刻,我这样的遭遇,可以重新开始,姐姐也可以。”
“你不嫌我‘晦气’,是个离异的寡妇,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肯定。”
“怎么会是‘晦气’呢?”
肖雨不认同:“姐姐的丈夫,临死都在给姐姐以后做打算,只是运气不好,他先离开罢了。”
关知时到死都坚持的爱呀,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才不晦气呢。
……
裙摆有些不对,楼山月蹲下整理。
肖雨欢欢喜喜,转身却看见了梁静娴,她和高木兮一起来,被店员簇拥着奉承。
肖雨看不顺眼,转过去,懒得搭理他们。
谁知,梁静娴一眼看上肖雨婚纱,道:“这一件真好看,我也想试试。”
设计极富有现代感,面料在市面上还没见过,梁静娴拉着高木兮撒娇:“木兮,你和店长说说,好不好?”
接待员却犯了难,这不是店里的婚纱,准新娘还穿在身上,不能让人家脱下来呀。
肖雨不搭理他们,转身去里面换衣服。
裙摆离开,暴露出蹲着的楼山月,她从容不迫,又坐回去等着。
“呦,真巧啊,居然在这里见到楼小姐。”
梁婧娴不想放过她,意味深长的说:“你没去警局投案自首?听我的劝,既然回来了,就主动交代你当年那点龌龊事,要不然,哪天警察冲进来给你戴手铐,可就不好看了。”
周围人眼光有些迷惑,但见楼山月不动如钟,纷纷退出战场。
“楼山月,你何时变得这么窝囊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梁婧娴气急败坏:“你当年的争强斗狠的威风去哪里了?”
楼山月微微笑,越过梁婧娴,问高木兮:“你配我斗吗?”
显然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