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放在桌上,陈警官道:“验伤结果已经出来了,何小姐身上的确有些防御伤,但,暂时不构成强奸未遂。”
那点伤,还不如说是高木兮打她来的有说服力,却偏偏要告强奸。
高木兮松了口气,何丽君却得理不饶人。
“冲进来的学生都看见了,他当时压着我!”
陈警官对楼山月点点头,确有此事。
何惹尘此时开口:“够了!楼山月,你想保这个哑巴,没必要让我妹重复伤害!你也是个女人,你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楼山月直接问:“那你想怎么样?!让他背污点?门都没有!妄想!”
“既然谈不拢,那就要经济补偿。”何惹尘眼神阴鸷,道:“我和你拆伙,新机场的案子,我要带走!”
高木兮明白了,这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设局,就是要白嫖她的心血和设计!
他疯狂摇头,不承认自己犯罪,但也不想她被要挟。
——我没关系的!我认罪!你别为难。
一切都怪他太天真,没想到人能坏到这个地步,居然中了陷阱。
楼山月按下他的手,丝毫不让:“那就只有调监控了。”
何丽君却一点都不怕,嗤笑她蠢货一个。
“监控已经坏了,你以为警察没调?楼山月,你怎么这么天真呀,该不会,你这些地位都是睡男人睡出来的吧?你就比鸡贵一点。脏货!”
拼双方地位的时刻,谁敢冒着得罪何家的风险,给一个小哑巴提供监控?!
除非徐忠鹤不想往上升了!
但,陈警官接了一个电话,站起来道:“华大恢复了监控,我们同志已经带回来了。”
何惹尘目露凶光:!!!
徐忠鹤,你倒是敢!
……
监控有声,何丽君主动叫高木兮去空教室,先羞辱他配不上,又扬言要打电话整死他妈,高木兮着急了,冲过去抢手机,才弄出这点防御伤。
何惹尘先冲进来,刚压住高木兮想打,言长安带着同学及时赶到,救了高木兮。
何丽君看事情压不住,报了警。
楼山月笑问:“还要追究吗?我立刻叫律师过来。”
何丽君吃瘪,反过来怪罪徐忠鹤。
却见后者在警局门口,身穿老式黑色西装,面料已经被磨得有些旧,熨烫的平平展展,挺直脊梁,夸奖言长安。
“你做的很对,别怕!院长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打官司,院长先上!”
他周身散发着教育者的光辉,何丽君讽刺:“徐院长不怕,今年评选职级有什么闪失?”
“我作为院长,护不住自己学校的学生,若让他蒙受不白之冤,评上优秀,我也受之有愧,不敢当。”
徐忠鹤孑然一身傲骨,完全不把何丽君的威胁放在眼里,道:“至于何小姐所说,我会亲自转达给何老爷子,是不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以代表何家的作风?他也是这么教养何无来的?!”
他是教育界的一股清流,为人正直,导致他这个年岁还没有达到巅峰时期,但他老婆是城中老牌豪门梁家的女儿,钱不多,梁家的门楣却还在。
转而感谢楼山月:“多谢楼小姐帮助,麻烦您了。”
“举手之劳。”
楼山月点头,正要客套几句,却又被电话打断,来人是她的熟人。
私人医院的宋院长。
“楼小姐吗?这里是医院,我们联系不到侯女士的儿子,如果可以,请您代为联系……”
身边,高木兮还在对她患得患失,来不及喜悦自己大难不死化险为夷。
楼山月见过无数大场面,有生以来,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告开口。
——不敢想我儿子刚成年,就有人喜欢,要是能叫我一声妈,我现在死了都愿意。
“侯女士知道高木兮出事,乘坐出租车在分岔路上被撞,因为来车急转刻意避让,司机轻伤,后座的侯女士还在抢救。”
老套的手段!
“同时,我们发现,她的癌细胞扩散,已经是晚期了。”
……
赶到医院时,侯若琳已经脱离危险。
宋院长亲自迎接,把楼山月拉到办公室里,道:“情况很不好,原本她胃癌手术,很多药已经用不了了,现在重伤又……没办法治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能化疗?”
楼山月问:“钱不是问题。”
宋院长摇头:“治疗只会雪上加霜,不如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开开心心的走。”
被他判了死刑,活着的机会十分渺茫。
楼山月从办公室出来,见徐忠鹤躲在病房外偷看,干巴巴的解释道:“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没多说,徐忠鹤主动问:“伤怎么样?需不需要……”
“油尽灯枯,无力回天。”
徐忠鹤不相信,楼山月在门外看着母子俩,侯若琳醒了,她脸上淤青,一只眼睛睁不开,半个身子包扎固定,很开心高木兮没事。
“楼小姐救你出来的,没事了,是不是?”
高木兮点头:嗯,还有徐院长和言长安,他们都去帮我,一点事都没有。
“好朋友啊,你要好好珍惜,别总拖累院长,人家和我们不一样,是人上人,能不麻烦,就别麻烦他。”
侯若琳欣慰的笑,转眼看见了门口的楼山月,笑:“楼小姐没有怪你吧?”
——没有,她一直护着我。
“我就知道,她是个好人,我也可以放心了。”
楼山月走进来,叫高木兮出去:“回去做点病号饭,我在这儿守着。”
高木兮什么都不知道,欢欢喜喜的跑走了。
“我……谢谢你。”
侯若琳主动道谢:“我的病,麻烦你不要告诉他,我不想让孩子担心。”
“但,也瞒不过多久了。”
没有特效药,人会迅速消瘦下去,高木兮这么重视她,迟早会发现。
侯若琳不说话,楼山月也心知肚明,她的病复发应该早已知晓了,只是瞒着高木兮。
“前一段时间,有人找我,说喜欢我的木兮,只要我劝木兮和她在一起,他可以提供我治病的钱……”侯若琳艰难的支撑着精神,笑着道:“我宁愿死,也不能为难我儿子……”
闪着金光的母爱,看的楼山月晃眼,良久才问:“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高木兮被抓的事吗?”
车祸是最简单粗暴的杀人手段,或许那些人,根本没想让高木兮见妈妈最后一面。
他们要杀高木兮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