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们要打麻将,少了那些女人,话才聊到正题上。
“听说,楼总即将拿下新机场的设计方案,提前祝贺。”郑喆笑嘻嘻,给楼山月放了一个胡,道:“到时候,建材方面,施舍给兄弟喝口汤,兄弟感激不尽。”
“发财!”
楼山月这把胡了,通吃三家,筹码大概有十五万,站起来换高木兮。
他不会打,他也不能叫牌,上桌就是胡闹。
楼山月坐旁边喝茶,帮他看牌,招呼他大胆出牌:“随便打,谁敢赢你,我给他记着。”
何惹尘眼一瞪,直接甩个白板出来,像是在拍高木兮的棺材。
玩不下去了,郑喆就开始叫穷。
“咱们玩不过你,资不抵债,碰巧我这儿有点好东西,楼总拿回去玩玩?”
一个大箱子端上桌,耀眼夺目的锦缎,藏蓝色,织锦祥云纹样,下面还压着白色的锦缎,上刺绣青蓝山水《千里江山图》。
“这缎子是我父亲托人纯手工织造,排队排了大半年,市价十五万一尺,拿回去做两件衣服,足足够用。”郑喆笑眯眯的说:“高先生一定喜欢,全当是见面礼,别客气。”
高木兮真心喜欢,这房间里有盏白缎面的台灯,他只是盯着看了几秒,没想到,他们就送到了手上。
何惹尘冷嗤:“这本来是他们要给关知时的,某种意义上讲,是死人的遗物。”
郑喆想死,真的!
他就是现场织一匹出来,何惹尘都能说成是关知时给他托梦,要的祭品!
楼山月脸色肉眼可见沉下来,牌往桌上一扣。
“咔嗒”一声脆响。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唯有高木兮茫然。
是他打的不好吗?
却见楼山月让他起来,道:“出去洗把脸,顺便看看这缎子颜色适合做什么款式,尽快让裁缝量尺寸。”
郑喆机灵,立刻端着箱子走,其他人也跟着逃跑,只剩下楼山月和何惹尘在牌桌上,面对面坐着。
“你他妈又犯什么病?!”
刚才没疯够?!
“老子不舒服!不想看见那个残疾!”
何惹尘发脾气,麻将砸在桌上骂道:“我看见他那个傻逼样,我心里就难受,老子哪点比不上他?让他给我脸色看。”
“那就怪了,何惹尘,以前你玩女人的时候,我就没这么心虚,你怕什么?”
“我……!”
“怕我真再婚了?还是怕这小孩儿成了下一个关知时,我到时候算总账?!”
何惹尘烦躁的摸头发,说不出个所以然。
楼山月慢悠悠的垒砌麻将城堡,道:“别说你大哥挡在中间,就你内心真想娶我,却也不愿意我当了何太太,跟你平起平坐,普通男人拿不下我,你有恃无恐,现在出了一个高木兮,你比谁都清楚,这孩子真干的出来,全心愿意入赘这件事。”
何惹尘不承认,讽刺的笑。
“入赘?!你太看不起男人的自尊心了,他只是贪你的钱,说不定现在感恩戴德,心里给你记着仇呢。”
楼山月煞有介事地点头:“嗯,你们不记仇?”
从头到尾,她最清楚他们看不起她,又忌惮她,想要她手上的权力,又想把她当女奴压着。
因为,她不是豪门出身的名媛,没有好的教养,娘家势力太单薄,他们不信她一个人能干过三代豪门。
“何惹尘,我没义务开导你,你要做生意,就单单纯纯和我做生意,你想跟我谈恋爱,趁早死了这个心。”
“男人我随时换,合伙人只有一个。”
“你自己挑。”
……
那缎子很漂亮,高木兮爱不释手,他想给楼山月做两件长旗袍,到时候写字穿它,一定很好看。
郑喆带着几个朋友去清吧抽烟,高木兮不会,借口上厕所,出去透气。
回来的时候,他躲在隔壁卡座,掏出了言长安的手机,来时,言长安怕他听不见被欺负,专门让他带上手机,里面有听音软件,翻译成汉字。
言长安还怕他心里过不去,特地给他先打预防针:“木兮,你永远要记住,他们嘲笑你,贬低你,孤立你,都是嫉妒你,因为最牛的何惹尘都没沾上边的楼山月,现在在你身边。”
他专注的盯着软件,那里开始出现汉字。
——查过了,不是哪家私生子,保姆的儿子,撞大运了,跟了楼山月这座大金山,随手捞一下,都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要说这何二少爷也是自找的,喜欢人家却不说,弄一堆女的气她,现在人家真找了个,他又过不去,无理取闹。
——他是想花最小的情绪输出,搞定楼山月罢了,人家直接找个什么都没有的,何家压不住。
——郑喆,你干嘛对小哑巴那么殷勤?
——万一成了楼山月的近身臣,提前巴结没坏处。
——何惹尘都没娶成的女人,那小哑巴能成?他酒都不会喝,敏感的不像样子,楼山月能有多少耐心护着他?我不相信。
——你懂个屁,优秀的猎人,常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别看那小哑巴柔弱无助,段位高着呢,所谓温柔刀,刀刀致命。
高木兮五味陈杂,他们这样,算不算贬低他?
……
楼山月喝多了,叫“有风吃月”的保洁大哥来当司机,这保洁大哥比高木兮大不了几岁,平时沉默寡言,穿工作服包得严丝合缝,现在一见,竟然是个浑身肌肉的帅哥。
人事姐姐说过,他为楼山月坐过两年牢,出来前途尽毁,所以在“有风吃月”里做打扫工作,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叫他“大哥”。
唯有一点,不能惹,“大哥”只听楼山月的话。
楼山月靠着睡觉,到家门口,“大哥”才问:“明天晚上跟社区有个活动,需要我来接您吗?”
楼山月摇头:“让何惹尘去。”
她人还算清醒,回到家洗干净了睡觉,而高木兮却连夜回到宿舍,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买酒。
“干什么?买醉呀,这么快失恋了?”
言长安想不通,高木兮疯狂给自己灌酒,难喝的想吐,可他还是要硬灌!
他要学喝酒,他会挡酒,他再也不会让她被何惹尘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