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礼杰没有明显的外伤,医生诊断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或许是生活环境导致的心里压抑,给他换个环境,可能对病情好一点。”
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药物,让关礼杰静养。
言长安有担当,主动承担错误:“楼老师,没能调节同学之间的矛盾,是我的失职,不如申请给他换个宿舍?”
楼山月反过来一眼,警告言长安闭嘴。
里面牵扯何惹尘,这帐根本不能算,关礼杰自己都没敢提,楼山月自然也没说,如今言长安主动提换宿舍,等于在何无来面前承认霸凌。
“呦,这里面还有舍友的事呀,那我要把徐忠鹤叫来谈谈工作了。”
果然,“一无所知”的何无来恍然大悟,正要叫保镖打电话给徐忠鹤,却被楼山月给拦住:“小孩子当了个小官,责任心强,什么都不知道,又关心同学,瞎说的。”
她回头警告关礼杰,嘴上温柔的问:“礼节,你自己跟和大少爷说,谁欺负你了?大少爷给你主持公道。”
她目光似箭,直接告诉他,敢乱说就宰了他!
关礼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只能低声认栽:“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想让姐姐关心我,故意把自己弄得很惨,博可怜,跑出去求救。”
好在何无来并不打算追究,直接提议:“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换宿舍了,室友再好,也没有家里住的舒服。”
“我看呀,不如接回去住,家里有吃有喝有保姆,总比学校好。”何无来反过来劝楼山月,道:“山月,我也知道这事儿让你难办,但毕竟是个小孩子,莽撞做事,瞻前不顾后,伤了你的心。”
不是小孩子,关礼节已经成年很久了,比他还大好多,高木兮缩着,自责没资格帮楼山月说话。
何无来主动做这个和事佬:“这样吧,我做个见证,让小孩儿当面给你道歉,你也别和小孩子计较,省的旁人说你苛待小叔子。”
他意味深长的抛出五个字。
“家和万事兴。”
这五字自带压迫性质,通用在让受害者咽下哑巴亏。
高木兮想上前阻止,却被言长安压制,他们道行太浅,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楼老师自会解决。
只见,何无来转脸斥责关礼杰:“关礼杰,看在你哥与我有些交情的份上,我帮你担保一次,你若是敢再肆意妄为,不听你姐姐的话,我第一个打死你!送你去见你哥!”
关礼杰吓得缩起来,又被何无来指着骂道:“跪下!给你姐姐道歉!”
他怯怯弱弱下床,跪在楼山月面前,低声道歉:“姐姐,对不起,离开家这些日子,我知道只有你对我好,我以后再也不做混蛋事了。”
楼山月也并非无动于衷,她目光看着高木兮和言长安的方向,低声提要求。
“想回去住也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关礼杰眼中绽放出光芒,却听楼山月每个字冰冷如刀。
“和肖雨分手。”
……
言长安和高木兮身后,病房门没关,肖雨无辜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姐姐?我……我哪里做错了吗?”
为什么要和她分手?
楼山月冷冰冰地盯着肖雨,强行要求关礼杰,道:“和她继续在一起过苦日子,还是回家当少爷,你自己选。”
“想好了,我让保姆来接你。”
……
医院外,阳光刺眼。
楼山月给了面子,何无来走时,又一次邀请:“今天你给我一个面子,我不会忘记,试一试新机场的设计,我很看好你。”
他离开以后,楼山月紧绷的情绪才彻底放松,走到车旁,道:“请你们吃大餐,叫另外两个也出来。”
她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高木兮,道:“穿的这么漂亮,别浪费。”
高木兮脸红红,被言长安强行安排在副驾驶,羞得不敢看楼山月,席间,清纯男大演双簧无脑搞笑,楼山月很快乐,没人敢提关礼杰,也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和肖雨分手。
直到言长安玩开了,无意识的感叹了一句:“关礼节命真好,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做梦都盼不来的生活,他却用脚踢开。”
可怜他们木兮,要是有这待遇,命都能给搭上去。
“打个赌来玩玩,你们觉得,关礼节会选哪一个?”楼山月提起关礼杰,道:“猜中的人,我把那辆车送他。”
就是今天开的那辆商务车,落地四十多万。
言长安家风严谨,从小被教育顶天立地,更注重“有情饮水饱”,道:“其实吧,我觉得钱不重要,如果我女朋友在我落魄的时候,还能不离不弃,我拼了命也要和她在一起。”
肖雨对关礼杰的好,学校有目共睹,关礼杰被室友“沏茶灌水”,每次肖雨都是第一个出现,陪在他身边,帮他洗脏臭的衣服,开解他崩溃的情绪。
而另外两个却更了解关礼杰的为人,持反对意见:“我看悬,关礼杰那样的人,只要能让他回到呼风唤雨的地位,只怕根本不把肖雨当回事。”
这种男人,不懂得珍惜,连基本的尊严和诚信都没有。
高木兮不参与,他不爱车,也没资格考驾照,低头喝果汁。
饭没吃完,楼山月手机已经响了,她接通,什么话都没说,只对刘亚维和李峰说道:“看来你们俩,得平分那辆车了。”
可见,关礼杰已经做出了选择。
刘亚维和李峰也不是贪心的人,连忙拒绝道:“姐,就是个玩笑,我们也不能真拿你的东西。”
一辆车呀,她可以不当一回事,可他们不能没有分寸。
此时,刘亚维突然指高木兮,道:“车咱们消受不起,只要姐以后有好玩的带着我们长见识,对木兮好一些,就够了。”
一宿舍的同学,关礼杰被欺负,高木兮被托举,差别可见一斑。
……
送几人回学校,到家时,关礼杰已经来了。
他哭过,楼山月无话和他说,只让高妈妈收拾房间。“不用特殊待遇,只要他敢对你没礼貌,立刻饿他两顿。”
在她家里,关礼杰还只是个客人。
清楚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