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跑到二楼,就见祁颜背着包慢悠悠走上来,看到她跑得飞快,一脸诧异,“阮阮,你怎么这么着急?”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阮知夏掌心握住栏杆,紧急刹车,气喘吁吁地盯着祁颜的表情看。
瓷白的脸颊隐隐含着点诧异,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
她悄悄松了口气,“没事儿,有朋友在楼下等我,我怕他等着急了,就跑得快了些。”
“你不是出门了嘛,怎么现在又折返回去?”
“刚走到宿舍门口,手机没电关机了,回去取个充电宝。”祁颜无奈苦笑了下,她晃晃手机。
“你是不是要去见江……”
阮知夏小口喘着气,“什么?”
祁颜摇头,“没什么,你快去见你朋友吧,我先走了。”
她现在穷到连手机电池坏了都没钱换。
还试图劝阮知夏不要去见江敛,她哪有资格说这种话啊!
阮知夏虚惊一场,看着祁颜上楼之后,拔腿就往楼下冲。
宿舍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三三两两簇拥在一起,激动地盯着沈淮序看,甚至有人拿着手机翘首以盼地拍视频。
人群中央,沈淮序倚靠在低调奢华的黑色汽车上,黑色西装包裹下的身躯挺拔,略黯淡的灯光在他硬朗的轮廓边扑上层浅淡的线。
浓郁的五官在夜色的笼罩下,愈发矜贵凌厉。
阮知夏被狠狠惊艳了一番,但现在可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
祁颜取完充电宝就会下来。
得赶紧带着沈淮序跑。
她从拥挤的人潮中一路挤过去,二话不说就拽住沈淮序的手腕。
“淮序哥哥,等久了吧?”
阮知夏握住他手腕的那一瞬,就感受到了来自围观群众的炙热视线,如芒在背,能直接把她戳死。
她拉开主驾驶的门,拍拍沈淮序胳膊,“快走哥哥,我还有点急事儿。”
阮知夏说完就从车头绕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砰——”
车门关上。
沈淮序刚坐进来,身侧传来绵软的声线,“淮序哥哥,去云朝山庄,快点嗷,我要急死了。”
他偏头,阮知夏勾着唇角,笑容甜得能从梨涡中溢出来,两只小手却不安地握着安全带,视线一直往后视镜上瞟。
像是在害怕什么。
他不紧不慢扫视了眼后视镜,只能看到簇拥在宿舍门口的学生。
沈淮序侧眸,“确定去云朝山庄?”
“确定确定,非常确定!”
阮知夏时刻关注着后方来人,生怕祁颜出现在沈淮序面前。
好在沈淮序没有磨蹭,很快发动了车辆。
汽车缓缓驶出埃尔维亚学院。
直到进入梧桐大道主街,阮知夏才彻底放下心,沉下肩膀窝在座位上,声音软绵绵的。
“你怎么忽然来学校啦?”
沈淮序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来看看爽约的人。”
阮知夏不好意思挠挠脸颊,“那个,淮序哥哥,我也不是故意爽约的,主要是江敛那个狗东西……”
她紧急咽下脏话,“江会长,给我安排了任务,时间紧,任务重,我只能找跑腿给你送文件了。”
“抱歉啊,这次是我放你鸽子了。”
沈淮序对上她的视线,“没事,我只等了3小时28分钟,不算很久。”
阮知夏听着更愧疚了,但又想起来,“不对啊,我给你发消息解释了的,你没收到吗?”
沈淮序墨眸蒙上一层很浅的促狭,“要不是我能顺利给你发消息,我差点怀疑被你拉黑了。”
阮知夏立刻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很好。
消息发到江敛的聊天框里了。
对方回复了个问号。
江敛:【?】
江敛:【玩忽职守,想让我亲自看着你工作就直说,我时间多的是。】
阮知夏看着几小时前的消息,没回复,直接熄灭手机,朝沈淮序笑得很甜。
“我哪能拉黑哥哥呀,消息发错了而已。”
“我向你赔礼——”
手机忽然嗡动几声。
阮知夏咽声,低头去看消息。
江敛发来的。
不过这次是发在她夏夏的账号上,一连串十来条消息。
她好奇点开。
全部都是实况图。
黑色高领紧身衣,据说这类衣服是男人的情趣服。
几乎完全贴身的短袖,将他的肌肉线条勾勒得分外明晰,肌理线条流畅,块块分明。
最要命的不止这荡漾的穿搭,还有他荡漾的姿势。
如玉剔透的指节握着浅粉色弹力球,修长的手指深陷其中,握了握,指尖被映射的染上了层粉。
涩气满满。
阮知夏敲下一个问号,发过去。
没过三秒钟。
江敛:【好看吗?】
阮知夏老老实实回复。
阮知夏:【男菩萨?好看,爱看,喜欢看,多发点,让我欣赏欣赏。】
五秒钟后。
江敛将所有发来的照片撤回,给她留了条消息。
江敛:【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考虑跟我分手的可能性。】
江敛:【不分手,不仅照片全部给你,我也全部属于你,让你尽情享用。】
阮知夏盯着这几行消息,脑袋有一瞬间发懵。
她下意识瞥了眼沈淮序,聪明的人都共用脑回路嘛。
怎么发擦边照都挑今天发?
而且还同样撤回。
还给她玩欲擒故纵。
她冷漠无情在手机上敲打下一行字。
阮知夏:【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擦边男,更不缺你这种“慷慨”的男菩萨,没事儿早点睡,明晚八点见。】
江敛:【原来你身边这么多狐狸精,我记住了。】
阮知夏:【记住有什么用,明晚就分手了。】
阮知夏在这边敲键盘敲得啪啪作响,声音尽数传到了沈淮序耳中。
他微微侧眸,阮知夏正咬牙切齿地敲着手机,瓷白脸颊微微鼓起,时不时冷哼一声。
灵动鲜活。
是在他身边从来没有过的模样。
从上车开始到现在,她跟手机对面不知道的某人足足聊了半个小时。
沈淮序握紧方向盘,眉压着深邃的眼眶,墨眸翻涌着黯淡的光。
好烦。
她总是会忽略他。
阮知夏觉得车内空气忽然冷了好几个度,她搓搓发凉的胳膊,正准备让沈淮序升高空调温度,汽车就在云朝山庄前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到了?”阮知夏放下手机,解开安全带。
沈淮序淡淡嗯了一声,下车。
留给她的只有关门声。
阮知夏怔愣了一瞬。
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刚刚好像是要给沈淮序道歉来着,但话说到一半,又被江敛夺走了注意力。
嘶。
她不仅放人家鸽子,还忽略他的情绪。
这么看她真的好过分啊!
她伸手打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力扯着抱进怀里。
扑面而来的檀木香,夹杂着淡淡的线香燃烧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她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淮序没吭声,抱着她往云朝山庄里走。
她轻声解释,“我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我是有原因的。”
沈淮序掀眸,“嗯。”
她咬唇,“不好意思啊。”
沈淮序:“嗯。”
她蹙眉,“要不换你放我几次鸽子,这样你心情能好点。”
沈淮序:“不。”
一路上,她怎么解释和说话,沈淮序要么淡淡回应一个‘嗯’字,要么平静地回应‘不’字。
句句有回应,却句句让她心梗。
她也干脆不说话了,等他冷静会儿再开口会比较好。
整个路上,都在忙着跟他讲话,她竟然忘记观察云朝山庄,印象里这个山庄很大,足足有埃尔维亚学院一半之大。
她现在所在的这栋楼是专门供财阀家族居住的独栋别墅,一共四层。
进了电梯,阮知夏正想继续观察。
就被抱着放在了电梯弧形扶手上,双腿悬空,视线与他齐平。
她本能地攥住他西装肩头布料。
“淮序哥哥,你…你还是很生气吗?”
沈淮序手臂扣住她的腰肢,微微低头,乌黑的眸子睨着她,沉哑的嗓音中裹着点嘲弄。
“我有什么生气的资格吗?”
“但是阮阮,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