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听赵大鹅这么一说,立刻笑的不行。
这王桂香确实有点意思,由于赵德汉和王桂香这俩人也没啥钱,所以他俩又想疼孙子孙女,这王桂香便只好厚着脸皮偷别人家点鸡蛋,或者花三毛五毛的钱,来收买人心了。
不过佟腊月对这事并非很反感,觉得还好吧。
孩子的童年,终归不是鸡飞狗跳的,就可以。
和赵大鹅说了几句话,佟腊月也把药材晒好了,随后打了水洗脸洗手,这才觉得凉快了一些。
她进屋又拿着热水泡了茶,跑到后院,发现有几根不太大的小黄瓜已经可以吃了,佟腊月把黄瓜摘了,随后拿到前院,之后在西边屋子的阴凉的地方放了小桌子,进屋招呼蔡小凤和向海兰休息休息。
佟腊月可不是黄世仁,虽说向海兰和蔡小凤现在也算是给她打工了,但是一个是妯娌,一个是姊妹,太刻薄了可不好。
“喝点茶,吃根黄瓜休息休息。”
向海兰也累的不行,屋子热的不行,她衣服都湿透了。
蔡小凤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湿漉漉的,脑门都是汗珠。
佟腊月家的房子,确实有点小了一些,这会儿大太阳一晒,屋里哪怕开着窗子,仍旧是热的不行。
和蒸笼差不多。
“大嫂,这屋里太热了,我都快扛不住了。一点风都没有啊……”向海兰一边叹着气一边喝着茶吃着黄瓜,她脸都憋的通红,显然是热的不行。
也难怪,这天气一点风也没有,确实太热。
“嗯,我改天买两个风扇。这样就凉快了点。”佟腊月说道。
“别别别,大嫂,你看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向海兰赶紧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那么一说罢了,能挺得住。那我俩干活,都不值个风扇钱。你整个风扇……我俩压力很大啊。”
“是的,腊月。也不是特别热,就是有点闷罢了。不至于买风扇。”蔡小凤也摇头拒绝:“那玩意可贵了,队长家里都没风扇。”
整个大洼公社,只有队部里边有一个吊扇,那还是建国以前的吊扇,用了好几十年了。
再后来,队里人家便再也没有看见过什么风扇一类的东西,甚至都不知道风扇多少钱。
不过这个时代,工业品都很贵,风扇是工业品,自然会价格不菲。
“没事,正好我也想安两个风扇。昨晚大鹅也热的不行,你看她那脸,都起热痱子了。”佟腊月指着赵大鹅笑着说道:“这家伙睡觉还不老实,没有被子盖还睡不着……哈哈哈。”
赵大鹅在一旁也咯咯咯的笑着。
既然佟腊月说买风扇,向海兰和蔡小凤自然也没啥意见。
自然是凉快一些更好了。
几个人闲聊着也算舒服惬意。
向海兰突然看着一院子晒着的药材,突发奇想的和佟腊月说道:“大嫂,你说你这么整天挖药材,不如自己种点得了。我听我父亲说过,好像别的县里,有人专门种一些中草药的,还挺赚钱的。”
“种药材?”佟腊月皱着眉头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中草药一般种的话,好多都是多年生的,短期没有效益。长期价格不稳……最关键的是技术问题,我觉得这个技术问题很难处理。”
佟腊月也知道前世有好多中草药的种植大县,规模种植。就比如白芷,苏杭一带,都是种植白芷的,规模非常庞大。
但是,人工种植毕竟不同于天然生长,水肥加上温度湿度,都是问题。
就比如白芷,在山里它们喜欢阴凉又向阳的地方,非常不容易生长。对阳光和湿度要求很苛刻,它们喜欢在大树底下生长,这样才好一些。
如果人工种植的话,就需要扣大棚,遮阴通风,偶尔还有松土加上给它们晒太阳,反正很繁琐,并非是普通的事。
最关键的是,多数值钱的药材,都矫情。
不矫情的话,那就生长的漫山遍野,该不值钱了。
起码,佟腊月现在并不具备种植值钱药材的小钱钱,扣大棚的话,那钱可不是现在佟腊月能承担的起的。
“而且,种药材种少了没啥意思,种多了,就凭借咱们家里那三两亩地,没意思啊。都没有挖的多……”
向海兰一拍脑门:“也对啊。”
大洼公社土地贫瘠不说,家家户户分的田都特别少,而且分散。
佟腊月家三口人,才分了六亩薄田。
向海兰家更惨烈,只有赵国福一口人的地,一共一亩二分地的河边不远处的田,那块地可以种小麦,故而分的少。
一亩地也就八百平,一平米种三五棵药材,还真不够受累的工钱的。
“大嫂,可以种点好养活的。我娘家那边就有人在房前屋后种一些烟叶子或者板蓝的,这俩玩意好伺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那两天还在家门口种了一点旱烟叶子呢……我看你后院菜园子收拾的挺干净的,要不然也种点。”
“哎哟,这主意不错。”佟腊月笑了:“你种烟叶子行,正好老二抽烟。我种点板蓝挺好的,到时候可以劈下来一些叶子,喂野猪,这样小野猪和那两头小鹿,就不爱生病了。”
佟腊月觉得种点板蓝根不错,这种东西好伺候,对土壤要求不高,而且根叶都可以入药,根就是板蓝根,叶子就是大青叶,后世这都是家常必备的药了。
当然了,南方可能家里必备一些草珊瑚。
不过在北方,板蓝更好一些,也更常见。
“正好,我家还有半斤种子,明个我给你带来。”向海兰说道。
“嗯。”
佟腊月点了点头,几个人闲聊着呢,佟腊月回头一看,突然感觉门外似乎有人影晃动。
佟腊月皱着眉头,等那人再次经过门口的时候,佟腊月看清楚了。
那是队长刘长贵……
佟腊月赶紧和向海兰和蔡小凤说了几句话,自己便出了门。
只见刘长贵在自家不远处,穿着一件老式的中山装,低着头反复踱步。
“队长……找我有事?”
“啊……额……哎……”
刘长贵接连三个语气词,搞的佟腊月都懵逼了。
佟腊月:队长,您这是他妈的愁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