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盛写完策划案头晕眼花，脑仁都在一抽一抽地疼，还没缓口气，就被派了一个新工作。
他坐电梯上楼，交接完工作，在电梯口被一个员工拉住。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哎，正好，你帮我个忙。”
对方不是策划部的员工，毕盛正在犹豫是答应还是拒绝，对方已经将一个箱子塞了过来。
“这是很重要的物料，你马上下楼寄出去，这是地址。快点啊，不要耽误。”
对方说完就跑了，独留毕盛一个人在电梯口。
毕盛两天没休息好，还要高强度的工作社交，此时人都是晕的。
电梯门打开，他下意识就抱着箱子进了电梯。
等电梯数字不断往下跳，到4楼没停，还在不断往下时，毕盛猛地清醒过来。
叮——
电梯门打开。
毕盛抬头去看楼层。
结果屏幕上只剩下‘—’这样的显示。
门外漆黑一片，但就在他的正前方，亮着一个‘快递点’的招牌。
出去……
回去……
工作……
完不成会怎样？
毕盛不知道。
毕竟同事求助都是跑跑腿，拿点东西，传个话，没有需要完成的工作难度高，也不危险，他都完成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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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电梯屏幕在轰隆的巨响里闪烁，明明灭灭的数字不断跳动。
【18】
【17】
【……】
【8】
轰隆——！
楼板似乎被什么东西砸穿了，闷响在电梯井里上下乱窜。电梯门被气浪撞得向外鼓胀，金属面板扭曲变形，从中间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啪！”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
电梯屏幕上闪烁的红光，映得那只苍白的手像只鬼手。
手用力往外一退，金属门竟直接扭曲变形，缝隙扩展，露出里面的人。
电梯里地板、墙壁、顶板都被覆盖上一层黑压压的物质，黏黏糊糊的东西垂下来。
司无甩掉手上的粘液和树根状的黑色物质，骂骂咧咧从缝隙里爬出来。
“什么玩意，打不赢就跑，就你这德行还当老板，没担当的东西，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千刀万剐抽筋剥皮挫骨扬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该死，好恶心……”
司无擦掉手上的粘液，抬头打量四周。
空旷没有任何装修痕迹的原始走廊，唯一的光亮来自电梯楼层显示屏。
此时显示屏没有数字，只有一片红光。
司无用传统维修技术啪啪拍几下，显示屏闪烁几下，依旧没有数字显示。
维修失败的司无又骂：“什么垃圾电梯，采购的贪污了吧。”
司无踹两脚电梯门发泄，拿出手电筒，拎着刀往走廊深处走。
这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但是这些楼层，应该也是万星互娱的。
没有装修过的房子，回音特别大，司无踢踢打打地往前走，回声更大了。
司无想找找别的电梯，绕来绕去，电梯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人。
是的，人。
司无拿着手电筒往那边照，光线照在对方身上，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站在那边，手在空气里划来划去，似乎在翻什么东西。
可是她面前空无一物。
“倪悠悠！”
司无叫了一声。
回声荡开，又从远处荡回来。
倪悠悠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并没有回应她，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司无微微挑眉，扛着刀走过去。
“倪悠悠，你干什么呢？”司无走到她身后，探头往前看。
倪悠悠双手呈拿东西的姿势，视线低垂，看着空气。
“喂。”司无拍她肩膀。
倪悠悠动了。
但她没理司无，而是走向旁边，弯下腰，似乎在跟谁说话：
“这个设计不行，得让美术部那边改。”
司无：“……”
司无盯着倪悠悠，看她在空荡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对着空气说话，翻看不存在的东西。
搁这上起班了？
这就是不让实习生来这些楼层的原因吗？
司无按着倪悠悠的肩膀晃：“倪悠悠醒醒，你给别人打白工了！！”
倪悠悠毫无反应。
司无动用巴掌神功，也没能将她唤醒。
司无无奈地抓抓头发。
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
要不杀了吧。
帮助朋友脱离痛苦，也是朋友应该做的事。
倪悠悠往旁边走去，司无突然拽住她的工牌，用手电筒照着看。
“万星互娱，策划部，正式员工……倪悠悠。”
转正了？
司无拽着倪悠悠上下搜一遍，她身上没有其他工牌，只剩下这个了。
转正……
转正合同……
玩家只能拿转正合同吗？
司无试着取下工牌在叫，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司无一巴掌拍晕倪悠悠，拖着她继续找电梯。
电梯没找到，但找到了安全通道。
司无看着黑漆漆的通道，能怎的，爬呗。
司无扛着倪悠悠爬楼梯，她爬了两层，结果楼层一直显示【8】，毫无变化。
掉头往下。
还是8。
司无将倪悠悠放下，自己爬。
楼层开始变化了。
不能带倪悠悠。
司无看一眼靠在楼道口的人影，叹口气，这可不怪她了。
司无哐哐一通爬，回到了18楼。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扇门。
司无过去砰砰拍门：“周总，开门，我是你亲爱的员工啊~”
门里没有任何声音。
司无按下门把手，没推开。
上次这门可没锁。
哼。
坏东西还学会锁门了。
砰砰砰！
“周总，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给我开门！！”司无指甲在门上抓挠几下，“装不在算什么本事，你给我开门！！”
“躲着我有什么用，该面对就要面对。老周啊，都这么大个怪了，别闹小孩脾气啊。”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司无一会儿砸门，一会儿放轻声音劝说。
周总似乎打定主意不开门，不管司无怎么敲，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可是你逼我的，我本不想弄坏我的办公室门。”
司无砸门无果，拎起刀就劈。
黑门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比金属还结实一些，司无连劈两下，这才劈开一条缝。
司无凑过去，眼睛贴着缝隙往里面看。
房间还是之前那黑漆漆的样子，没看见周总。
司无又劈几下，伸手进去，在门锁的位置摸索。
咔哒——
门锁拧动的轻微声响，牵扯着司无的嘴角缓缓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