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浑厚的男声从门后响起。
司无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办公室的装修风格,而是偏向于居家的环境。
好家伙。
大家在下面拼命工作,他搁这儿过上好日子了。
司无环顾一圈,没找到人影,直接喊:“周总?”
“这边。”
声音从右边的房间传出来。
门开着,司无往那边走几步,便看见坐在书房里的男人。
男人年约四十,沉稳儒雅,没有任何异化模样。
周总似乎此时才发现来人,不是自己熟悉的员工,微微诧异了下:“你是?”
司无走进书房,礼貌地打招呼:“周总你好啊,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实习生啊。”周总有些不解,“你怎么上来的?”
司无晃了晃手里的秘书工牌:“哦,你的秘书让我上来找你的。”
周总目光在晃动的工牌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有明显的暗色闪过,片刻后又恢复了那儒雅和煦的模样。
“那你来找我是?”
“当然是为了转正。”
周总身体微微向后靠,眼神审视着司无:“你很满意我们公司吗?”
“当然满意啦。”
“……”周总不知是不满意这个回答,还是满意,好一会儿才开口,“实习时间是三天,现在还没到时间。”
“可是我已经满足要求了。”司无语气诚恳,“我想提前转正。”
“满足要求了?”周总很意外,“这么快?”
司无挺直了腰,激昂陈词起来:“那可不,我深受领导和同事的爱戴,工作能力更是优秀,我简直就是天生打工人!”
周总:“……”
周总打开旁边的电脑查看。
实习生列表上,有一个人确实已经满足前三项要求。
就连其他实习生的进度都很不错。
这一批实习生真不错啊。
“你确实很优秀。”周总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重新看向司无,笑得很是和蔼,“公司很需要、也很欢迎你这样的员工。”
周总起身,走向旁边的书架,从上面找出一份表格,递给司无。
“把这个转正申请表填好,等我签字盖章就可以转正了。”
司无:“……”
这么容易吗?
不为难一下自己吗?
这流程不对啊。
算了,且看看他能作什么妖。
司无接过转正申请表,直接坐在周总对面开始填。
表格上的基础信息已经填好了,需要司无写的内容不算多。
“沙沙——”
笔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端坐于办公桌后的周总,看着司无填表,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
司无很快就填完几项内容,最后是签名。
笔尖划下一笔,又猛地顿住。
周总见她停下,温和地询问:“怎么了?”
司无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周总,转正后,我的职位是什么?”
“面试的时候不是谈好了吗?”周总虽有疑惑,但还是重新解答一遍,“这次招聘的是策划部普通职员。”
司无抬头,目光直直迎上周总:“可是我不想当普通职员。”
“额……”
许是没遇见过这样的实习生,周总都愣了好几秒。
“那你想要什么职位?”
“我想当老板!”
“……”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
“不行吗?这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周总脸上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你觉得呢?”
司无语气坚定:“我觉得行啊,我当老板一定能把公司做大做强!!我天生就是当老板的料!!”
“……”刚才你还说自己是天生的打工人!“公司暂时没有招聘老板的需求。”
司无嚯一声,夸赞他:“你说话还怪好听的,不愧是能当上老总的。那你给我一个别的职位,什么副总啊,总监啊,我不挑。”
周总:“……”
这是你挑不挑的问题吗?
“公司暂时没有这些职位空缺。”你一个实习生,当什么副总、总监的!!“你先签字吧,等后面公司有空缺的职位,会优先考虑你的。”
司无扔下笔:“呵呵,资本家画的饼,狗都不吃。”
周总看着那支笔,眼神明显冷下来了:“你不签就无法转正……”
嘭——
哗啦!
周总几乎是弹跳起身,避免被一分为二的桌子砸到。
桌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在地上,一片狼藉。
“今天我当不上副总,我们就一起死!”
对面的实习生踩着倒下去的桌子,持刀对着他,正嚣张喊话。
“周总,我也不想这么对你,可谁让你不配合。我只是想当个副总,甚至没想让你退位,我对你已经够好了。”
“你瞪我做什么?我这是在为我的职业生涯争取。不是有句话叫‘机会都是争取来的’。”
周总嘴角微微抽搐。
你这是争取吗?
你是明抢啊。
周总深呼吸一口气:“你现在签字,我马上让你转正。你若是不签字……”
唰——
回应周总的,是刀锋劈开空气的声音。
周总速度极快地闪开,刀劈在了墙上,整个墙壁直接被划开一道口子。
司无抽出刀,扭头再次劈向周总:“你非要我当老板,我也不是不行。我这人适应性极强的,我当老板一定比你当得好,绝对不会让员工累死累活的,嘻嘻嘻~”
“你别躲啊,让我砍两下。”
嘭!
哗啦——
周总又不傻,哪里会让司无砍,他一边躲避,一边往书房外面跑。
司无拎着刀追出来。
周总站在客厅,并没有再逃窜,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给你机会为公司效力,你既然不珍惜,那就留在这里,成为公司的养料吧。”
周总脚下的地板如同被墨水浸染,黑色物质迅速向四周扩散,沿着地砖爬向墙壁、天花板。
它们堆叠、交缠出如树根一样的黑色根茎。
周总身体也在极速膨胀,无数根茎从他身体里钻出来,只有脑袋还维持着人的模样。
几乎是眨眼间,原本温馨舒适的客厅,已经变成阴森潮湿的巢穴。
司无气定神闲地站在那边,还有心情说笑:“你看你,这就急了,这样子多丑,还是人模狗样的好看。”
嗖!
几根树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试图卷住司无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