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啦。”
“怎么可能？！”
司无猛地贴近何雨的脸，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不可能呢？死了，不就是离职了吗？嘻~”
“……”
何雨拉开距离，没有再问李安妮，而是说起了工作。
这次是去协调美术部和策划部因理解、审美差异而造成的进度推进困难问题。
说白了，还是吵架。
按照司无的理解就是——谁吵赢了，谁的工作就优秀。
身为策划部的员工，当然要为自己的部门争取利益。司无撸起袖子，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没有我吵不赢的架。”
吵不赢就杀了。
嘻嘻。
我真是个天才。
何雨：“……”
-
-
司无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个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冲进办公区，直奔司无工位，尖声咆哮：
“人呢？她人呢！！为什么不回复消息，是对我们的工作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那声音震得其他玩家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太刺耳了。
“我要吃了她吃了她……上班时间擅离工位，这般不遵守公司纪律，不配当我们公司的员工！”
庞然大物几乎要顶到天花板，找不到司无的踪迹，它扭曲着身体，问四周的员工。
“她去哪儿了？”
“你看见了吗？”
“谁看见她了……”
“你们谁看见她了？”
有Npc员工幸灾乐祸地指路：“她去美术部了。”
庞然大物一听，扭身就窜出了办公区。
那臃肿恶心的身体，居然出奇地灵活。
滕默确定那东西走远，捂住胸口的手松了松。
吓死个人。
只是不回复消息，就要被这种东西找上门？
-
-
滕默是看见司无跟那个千手员工离开的，不过她们走得很快，他稍作犹豫，人就不见了。
当然，滕默也不敢贸然跟上去。
办公区并未安静下来，先前给他们发任务的Npc，陆续开始检查工作结果了。
他们拿到的都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稍微细心一点都能完成。
只不过Npc挑刺严重，一个错字、一个标点符号，都要挨骂，把他们贬得一文不值。
好不容易通过，又拿到了第二份工作。
同样是繁琐重复性的工作。
半个小时后，张总监又开始巡逻了。
这次没有司无在，张总监在外面待了十几分钟。
特别关注他们这些实习生，故意站在他们旁边，似乎在等着他们出错。
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努力干活，脑袋都不敢动一下。
没有抓到需要培训的员工，张总监阴沉沉地游回了办公室。
他们现在已经确定张总监出现，确实和Npc们电脑上的倒计时有关。
所以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张总监不会出现。
除了罗棋和汤哲，剩下五个玩家，都聚集到了殷云书的工位边。
殷云书的工位比较宽敞，而且靠过道边，还可以监控整个办公区的动向。
“我们必须随时看着电脑……不回复消息，肯定会引来刚才那个怪物，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不能随便离开这个办公区。”
“刚才那怪物不会是去找那位了吧？”
“肯定啊，不在工位都不行，追着杀呢。”
“这个副本虽然只要求转正，但我们得搞清楚怎么能转正，所以还是必须离开这个办公区去找线索。”
倪悠悠举手提议：“既然倒计时期间是安全时间，那我们可以留一个人在办公区，让他帮忙回复，离开的人只要在倒计时结束前回来就行。”
殷云书：“理论上可行，但是万一每个人收到的消息不一样，而是和自己接到的工作有关呢？”
“那聊天软件里不是只有群？”
“现在只有，不代表后面也只有群。群聊的数量也不少，我们每个人加入的群聊也可能不一样。”
“只要求回复，操作空间还是很大，可以用含糊词。”
殷云书思索后，道：“先不走远，就在附近，有事可以立即回来。留两个人吧，你们谁跟我去？”
他没问谁留下。
“我跟你一起吧。”滕默主动加入。
剩下三个，两个是男玩家，一个叫毕盛，一个叫郝飞。
女玩家就是倪悠悠。
两个男玩家互相看看，显然都有点不想去冒险。
倪悠悠说话细声细气，发言总是像个学生先征求同意，不像个胆子大的。
见此情况，却主动说：“那我去吧。”
毕盛立即点头：“那你们三个去，我们留在办公区，盯着群聊，有消息我叫你们。”
殷云书眉心蹙了下，不太信任这两人：“你留下。”他让倪悠悠留在办公区。随后又看向另外两个，“你们两个出一个人，跟我们一起。”
毕盛立即不乐意了，指着倪悠悠：“她不是都答应跟你们去了？”
倪悠悠被人指着，不自在地舔了舔嘴角，视线也转向了别处。
郝飞站在毕盛旁边，跟着附和：“对啊，你们这不是刚好三个人。”
殷云书：“你们不去，我们找到的线索，不会跟你们分享。”
见有人冒险了，就想坐享其成的人，能指望他们出事真能帮自己？
“凭什么啊！”
“你再喊大声点，把Npc都叫过来。”
“……”
即便毕盛和郝飞不情愿，最后还是石头剪子布决出胜负。
最终倪悠悠跟郝飞留下。
-
-
这一层楼的面积极大，不过大部分都是办公区。各种各样的克系员工坐在里面，如同一台台工作机器，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殷云书三人跟做贼似的，躲躲藏藏地找线索。
时间有限，他们也不敢耽误太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往回赶。
张总监巡逻后，距离下次巡逻时间长就继续出去，不长就留在工位上干活。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转眼就到了下午六点。
群消息也来了一次，当时大家都在办公区，所以都及时回复了。
——除了司无。
司无跟那个千手员工离开后，一直没回来。
这期间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Npc大部分都在工位上，跟他们说话，根本不搭理。
少数在走廊的Npc行色匆匆，他们也很难搭上话。
最后还是滕默在茶水间里跟Npc搭上话，拿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