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废话真多。”
司无听得不耐烦了，一把按住她的脸，将她推回办公室里。
李安妮踉跄着跌回办公室，后背撞到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扶着墙，挤在脑袋上的所有脸上都是诧异。
怎么回事……
这实习生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李助理，怎么回事？”
听见张总监的声音，李安妮连忙站直身体回话：“总监，是新来的实习生，说有事找您。”
“哦？”
张总监整个人瘫在办公椅里，触手从袖口、裤腿钻出来，以办公桌为圆心蠕动、伸展。
听见李安妮的话，其中一根触手抬起，往门口方向探来。
然后就看见正从门外进来的司无。
那根触手刷的一下绷紧，僵持一秒，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连带着其他触手，纷纷缩回办公桌下。
“张总监，好悠闲呢~”
司无进门就看见站在办公桌前的汤哲，他身上没有伤，衣衫也很整洁，但脸上的表情很亢奋，血红的眼睛盯着虚空某处。
他的双腿被两根触手缠着，触手上的包一鼓一鼓的，似乎在传递什么能量。
张总监显然还记得在面试间挨过的打，讪笑：“你怎么来了？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司无没回答他，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张总监还没培训完？”
张总监：“培训哪有这么快。”
司无：“那你的能力也不怎么样，是怎么当上总监的？”
张总监藏起来的触手愤怒的甩动，该死的实习生，嘲讽上自己了！
张总监愤怒归愤怒，对司无的语气却是极好：“你有什么事吗？”
司无朝着汤哲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让他先出去，我有事跟你说。”
张总监可不愿意放过到手的猎物：“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
司无抽刀。
张总监猛地坐直了，缠在汤哲腿上的触手松开：“安妮，你先把他带出去吧。”
“……好的总监。”
李安妮心头古怪，这个实习生什么时候跟张总监搭上关系了？
可恶……
李安妮怨气冲天地带走了汤哲，并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房门一关，司无抬手将眼睛掷到张总监的办公桌上。
眼睛‘啪叽’一声，落在张总监摊开的文件上。
得了自由的眼睛，立即蠕动着滑向桌沿，试图溜走。
眼看就要离开桌面，一只手从上空盖下来，将它压在原地。
“张总监，这是我在卫生间找到的变态，居然偷窥员工上厕所，好变态好歹毒好恶心！”
张总监：“？？”
好像有哪里不对。
司无又问：“这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吗？”
张总监没吭声。
“不是？噢！我知道了！肯定是其他公司派来的间谍！间谍都得死——”
“？？”什么间谍？张总监被迫开了口，“这是公司的员工。”
“那张总监打算怎么解决？”
解决？
解决什么？
该被解决的不是你吗？
这个该死的实习生……迟早弄死她！！
“不过是个玩笑。”张总监委婉地劝说，“你是新来的，不要跟同事把关系闹得太僵，你还没转正呢。”
“你在威胁我？”
“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这是为你好，难道你不想转正，留在公司吗？”
司无挑眉：“我当然想留在公司发光发热，张总监现在给我转正吗？”
“这……不行，转正有转正的流程，我没有让你直接转正的权限。”
司无嫌弃：“你一个总监，给员工开个后门转正的本事都没有？”
张总监：“公司看重的是员工能力，不能走后门。”
司无骂道：“那你真是个废物。”不知道自己当总监行不行。
司无很快否认了这个方案。
应该不行。
这个副本本来就是让玩家转正，要是能直接抢夺Npc身份，那还转什么正。
算他命好。
被实习生骂废物，张总监却只能用蜷缩在桌子下的触手狠狠扒地，心头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打不过她……
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想个办法想个办法……
司无又问：“那谁有？”
“这得看你们的工作表现，表现得好的员工，才能转正。”
“怎么算表现好呢？”
“等最后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张总监不是很想说，几根触手在虚空左顾右盼。
司无撑着桌面，缓缓俯身：“等结果？”
那看上去病弱的女生，此时俯身逼近，张总监只觉得空气似乎都被收紧，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是、是的。”
司无抿唇轻笑一声。
笑什么？
张总监这个疑惑刚从心底浮现，就见对面的人，抓起那只眼睛，当着他的面，直接捏爆。
爆开的黏液溅了张总监一身，张总监浑身僵住。
爆开了。
爆开了！！
她徒手就把那家伙捏爆了！！
女孩儿轻柔带笑的声音缓缓飘来：“张总监，你说你的脑袋是不是和它一样脆弱呢~”
脆弱两个字，勾起张总监在面试间的恐怖回忆，想起这个实习生进门就踩断他一根触手的事。
张总监语速都变快了：“认真完成工作，得到同事、领导的认可，最后才能拿到转正合同。”
“细说。”
张总监装傻：“什么细说？你按照这些做就行了……”
司无打断他：“怎么算认真完成工作，同事、领导的认可又是指什么。张总监，想好再说哦。”
“……”
张总监心头骂骂咧咧，从自己抽屉深处，摸出一张纸。
…
完成10项工作，并获得优秀评价。
得到20位正式员工的认可。
得到2位领导的认可。
获得周总亲自签发的转正合同。
…
纸上没有多余的内容，就四个大项。
司无‘啪’的一下将纸拍在桌子上，“三天时间，要完成这么多事，你觉得合理吗？”
张总监脖子上的触手绷得紧紧的，干巴巴地说：“只有优秀的人才，才配做我们公司的员工。这是公司的规定，你跟我说没用，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司无气笑了。
“行。”司无皮笑肉不笑，将纸收回去，“公司这么做一定有公司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