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提着灯笼,分成两列,将司无几人和棺材一起簇拥在中间。
司无的身体在棺材里,其他人的身体应该被他们放到游戏背包里。
浩浩荡荡的人群,顺着红河,一路往村寨更深处走。
往两边的村寨看,偶尔能看见一闪而过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怪物村民。
村民们明显有点紧张,不时往四周张望。
零星的建筑渐渐也没有了,两岸只剩下树木。
但是那些红白灯笼还在,它们整齐地挂在树木之间,越发的阴森。
薛不落一路上都保持同一个姿势,不管谁叫他,完全没有反应。
就连司无的巴掌都没拍醒。
试了各种办法都唤不醒,他们暂时没有办法,只能先跟着队伍走。
原本在最前头领路的村民,落后几步,跟在他们身边:“各位客人,你们的魂灯呢?”
“干嘛?”司无横插过去,挡在村民和岑蔚中间,“你想抢?”
村民:“……”
我又没问你!!
要你回答了吗?
“客人说笑了,我怎么会抢客人的魂灯。”
“哦,那昨晚是狗在抢咯。”
“……”
这该死的疯子!
冷静冷静,她马上就要死了!!
想到这里,村民压下怒火,挤出笑容:“客人,您的魂灯是丢了吗?”
司无抱着胳膊,冷笑:“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啊!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
村民背过身去,不知做了什么心理建设,再转过来,脸上依旧是那有点狰狞的笑容。
“若是魂灯丢了……客人你可知道后果。”
“不就是死嘛,你就说你们这里做什么不死。”
“……”
村民无视司无,扭头对其他人道:“前面有一段路不好走,还请各位点燃魂灯,以免出现意外。”
村民目光落在岑蔚几人身上:“特别是这三位客人,你们若是坚持不到祭祖仪式,那会很可惜。”
三人心头微微一沉。
从刚才打完架后,就变成了透明化的部分偶尔凝实。
而且透明化还在不断扩散。
要点灯吗?
其他人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司无。
大佬要是点,她们就点!!
司无完全没有掏灯的意思,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也只说了一句:“别看我呀,你们自己决定。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们掌握不了啊!!!
几人犹豫下,还是没有掏灯。
倒是薛不落有了动作,利索地拿出魂灯,点燃了。
那幽绿的火焰,让村民很满意薛不落的行为,一瞧其他人没有动,又阴沉沉的开口:“各位,你们呢?”
司无:“带你的路,少管别人的事。”
村民:“我是为各位好。”
司无:“为我好你就去死呀。”
村民:“客人这是何意?”
司无微笑:“因为要我觉得好,那才是好啊。”
村民:“……”该死!
他们的灯油肯定还没烧完。
祭祖怎么办……
算了,等到了让村长头疼吧。
他可不想半路被这个疯子杀了。
而且他也没有诓骗他们,前面的一段路,确实不好走。
“那各位不要后悔。”村民放下狠话,甩袖走向前方。
等村民走远,其他人试图阻止薛不落。然而他们说话薛不落不听,想帮他灭掉,薛不落会立即护着魂灯,远离他们。
还有那些村民,会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他们有种不好的直觉,要是继续动手,恐怕会引起这群村民的攻击。
他们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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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玩家点灯失败后,村民的站位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大部分都靠近薛不落,司无几人被他们落在了最后面。
要不是怕他们半路跑了,估计会直接将他们踢出包围圈。
贺今朝:“小心些。”
村民这番作风,估计是前面的路真的有问题。
他们也害怕那些恶鬼呢。
廉千崖朝着前方努了努下巴:“前面不远就是祠堂了。”
司无没来过这边,但是廉千崖他们来过。
红河两岸的建筑消失后,再走几百米,便是祠堂的位置。
“沙沙——”
道路两边的树木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身姿。
司无隐约听见有声音飘来:“来时有路,回去有桥……魂归身,魄归位。”
那声音飘飘忽忽,完全辨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沙沙作响的树叶在头顶摇曳,古怪腔调的唱词四面八方地飘来,抑扬顿挫间拖出长长的尾音,听得人后颈发紧。
昨晚司无不在村子里,没听见这些。
但是廉千崖听过啊。
是那些奇怪的鬼影。
“来时有路,回去有桥……魂归身,魄归位。”
司无随手拉住一个村民:“大半夜的谁嚎丧呢?”
村民神色紧张——不是因为被司无拽住,在这之前他就很紧张了。
“别说话。”村民低声说了一句,“不管看见什么,都要装作没看见,也不要听,不要回头。”
司无挑眉:“刚才怎么不说?你们故意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村民绷紧身体,低着头,不说话了。
“魂归身,魄归位嘞——”
红白交织的光线里,有影子从树林间飘出来,晃悠悠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廉千崖感觉到了,但不敢回头去看。
“魂归身,魄归位嘞——”
那古怪的唱词,从他身后飘来,清晰得像是趴在他耳边喊的。
渐渐的,声音的内容变了。
“廉千崖~”
“廉千崖~”
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不断地呼唤他。
“廉千崖~回来~快回来吧~”
“廉千崖~来~回来~跟我们走~”
廉千崖身体绷紧,努力忽视那些声音。可他越这么想,那些声音越清晰,像是钻进了脑子里,在他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
再然后,那些重叠交错的声音像退潮一般,层层消减下去,最后只剩下一道单一的、熟悉的声音——姐姐?
“廉千崖,快回来~”
“廉千崖……”
“廉千崖……”
在那熟悉的呼唤声里,廉千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想要循声飘去。
他原本微微垂着的脑袋,此时也微微抬头,正一点一点往后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