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蔚和贺今朝站的位置,看不见棺材里面有什么。
见司无一脸疑惑样,她们跟着好奇起来。
“大佬,里面是什么?”
司无抬头,语气有些古怪:“要不你们自己来看。”
“???”
里面是什么东西,大佬都不敢直接说?
岑蔚:“大佬,里面不会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吧?”
司无瞅瞅棺材,又看看她们:“……不算吧。”
两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朝着棺材过去。
待她们看清棺材里的东西,也直接愣在原地。
足足有一分钟,岑蔚脖子僵硬得跟机器人似的,一卡一卡地转向贺今朝。
“贺今朝,我怎么……看见你躺在里面啊。”
贺今朝木着脸:“我也看见了。”
棺材里躺的不是尸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是和贺今朝一模一样的人,衣服、发型、脸……哪儿哪儿都一样,跟复制出来的似的。
她躺在里面,就跟睡着了似的。
岑蔚像是回过神来,声音一下高昂起来:“见鬼了!!”
司无手指在棺材和贺今朝之间滑动:“所以谁是鬼?”
“啊……”贺今朝捂着胳膊,瞪岑蔚,“你拧我干嘛?”
岑蔚:“我看你是不是鬼……她有痛感,也能摸到她,不能是鬼吧?”
司无:“那也不一定,万一我们都是鬼呢?”
岑蔚惊恐起来:“大佬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司无:“游戏这么厉害,什么搞不出来,把我们设置成‘鬼’,不也是轻轻松松。一个身份而已,紧张什么,还真能让你当鬼了。”
岑蔚:“……”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想到自己成为最害怕的东西,心头还是有点膈应啊。
司无想到什么,喜色漫上眉梢:“再说,往好处想,以往都是Npc当鬼,要是真轮到我们,那是好事啊,让Npc也尝尝被鬼追的滋味不好吗?”
岑蔚满头问号,这是往好处想?
“你……你说句话啊。”岑蔚跟不上大佬的思路,求助外援,“你一直看着她做什么?不觉得很恐怖吗?”
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躺在棺材里,她看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贺今朝:“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和自己面对面呢。”
“你以前副本里没遇见那种会变成玩家的怪物……欸!!对啊!!”
岑蔚一拍大腿,反应过来。
“这尸体会不会是怪物变的,或者我们现在出现幻觉了?大佬,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不是幻觉。”司无直接否认了岑蔚的猜测,“至于是不是怪物变的……”
司无瞄贺今朝一眼,又看看棺材里的‘贺今朝’。
贺今朝:“???”大佬这什么眼神?怎么感觉阴飕飕的?
司无叹气:“这……我也不能拿尸体做实验啊,这多不合适,我不能拿朋友冒险的,嗯,不能。万一不是怪物变的,小贺不就是完了么。”
要是贺今朝是个Npc,她还可以把尸体鞭尸一遍。
贺今朝瞳孔都微微颤抖。
什么意思啊?
刚才大佬阴飕飕地看她,是在想要不要下手吗?
感谢大佬的理智占了上风,没有直接拿她做实验。
贺今朝深呼吸一口气,探头往棺材里看。
现实里对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跟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完全是两回事。
多看几眼就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甚至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困惑——我是长这个样子吗?
贺今朝错开视线,伸手在鼻尖试了试呼吸,又摸了摸‘贺今朝’的脖子。
片刻后收回手,语气沉甸甸地说:“没有呼吸和脉搏,身体很凉……是具尸体。”
棺材里躺着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这算什么事啊?
三个人看着棺材里的贺今朝沉默。
最后司无先打破这诡异的瞻仰遗体项目。
“先挖其他的看看里面是什么。”
“……”
分布在四周的几座新坟,此时就像诱人去拆的盲盒。
都想看看里面是否装着和其他玩家对应的尸体。
贺今朝和岑蔚对其他坟里的东西感兴趣了,挖起来都卖力不少。
幸好这些棺材埋得不算深,司无又劲大,挖起来很快。
第二个坟里是跟费芸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
第三个坟里是鲍明远……
但是鲍明远的尸体和贺今朝的尸体明显不一样。
“这是腐烂了吗?”
岑蔚举着魂灯充当照明,绿莹莹的脸部皮肤,明显不似‘贺今朝’那般光滑,出现了腐烂迹象。
“看着像……”
“为什么啊?”
岑蔚想不明白。
费芸和贺今朝对应的尸体,都没有腐烂,为什么鲍明远的会这样?
贺今朝沉吟:“会不会跟魂灯有关?今天白天就他出了问题……”
司无单手撑着锄头,幽幽开口:“说不定是他晚上出事死了呢?”
贺今朝、岑蔚:“……”
大佬一开口,不是死就是死。
司无招呼她们:“行了行了,先别研究了,继续挖吧,还有这么多呢,不抓紧天都要亮了,我还想挖到我看看呢。”
既然都挖出了三个玩家,那挖出她来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倒要看看游戏盗用她肖像权是怎么个事。
岑蔚甩了甩有些酸的胳膊,看看剩下的几座坟,只觉得命苦。
她不是应该在副本里艰难逃命吗?
怎么在这里干上苦力活了啊!!
正经副本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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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司无房间里。
整个房间浸在黑暗里,窗外透进来的几束微光,刚好打在棺材前面的地面上。
“咕噜……”
房间里有水沸腾的声音。
起初很微弱,随后那声音不断加强。
翻滚的水声中,又多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水流到地面,缓缓流淌开。
“啪。”
一只手抓住棺材的边沿,紧接着便是一个黑影从棺材里缓缓坐了起来。
“哗啦——”
黑影从棺材里出来,踩在地上,脚下迅速形成一片水泊,它的脑袋扭向床的方向。
床上只有凌乱的被褥,没有人。
黑影似乎愣在原地,死死盯着床铺,半晌没有动静。
人呢?
那个该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