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玩家陆续回了房间,走廊逐渐安静下来。
贺今朝说鲍明远除了灯油少了,暂时没有其他问题。
村寨里从亮灯后,便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夜色笼罩下,整个村寨安静得像一座鬼村。
魂灯静静地燃着,整个房间被渲染得鬼气森森。
房间只有两张床。
贺今朝和岑蔚不敢跟司无争,所以她们两个人睡一张床。
魂灯需要整晚保持不灭,所以两人已经商量好,一人看上半夜,一人看下半夜。
司无?
谁敢让大佬守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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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房间。
鲍明远坐在床上,似乎还没有缓过来,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着。
费芸检查完门窗,捧着魂灯回到床边。
她在对面床坐下,看了鲍明远几眼:“你没事吧?”
鲍明远低低的、有些飘忽的声音传来:“我的灯油不多了。”
费芸也有些奇怪:“你点了多久?上午点两个小时,灯油并没有少多少……”
鲍明远抬了下头,又垂下去:“没……没多久吧?我……我记不清了……”
费芸皱了皱眉,心头有些不好的猜测。
鲍明远的灯油少得太多了。
费芸怀疑他被困在那片树林里的时间,比他说的要长很多。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
“费芸。”史贤从屋外进来,“他没事吧?”
费芸也说不准,只是摇摇头。
史贤看看鲍明远,想了想说:“那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守夜吧?”
鲍明远的状态不好,让他守夜,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费芸没有意见。
史贤坐到旁边的凳子上:“那你先睡,我守上半夜。”
“行。”
费芸此时其实没有多少睡意,不过为了养足精神,她还是强迫自己入睡。
魂灯被她放在了床的里侧,有人想拿的话一定会惊动她。
“你也睡一会儿吧。”史贤劝鲍明远休息一下。
鲍明远担心自己犯规,抓着魂灯,根本不敢合眼,警惕着房间里一丝一毫的动静。
史贤也不再说什么,坐在椅子上,看着魂灯那一团小小的绿焰,时间无声无息流走。
“笃……”
史贤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映在眼底的那簇绿焰轻微摇曳着。
“你听见了吗?”
鲍明远的声音突兀地从耳边响起。
史贤扭头就看见鲍明远凑到跟前绿莹莹的脸,他眼珠子微微凸起,整张脸略显狰狞。
史贤吓一跳,这家伙……
鲍明远:“听……你听……”
“笃。”
很轻微的敲击声。
因为过于轻微,史贤一时间没分辨出那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笃。”
又一声。
鲍明远抱紧魂灯,不断吞咽口水:“有东西……我们房间里有东西……”
史贤仔细辨认声音传来的方向,视线扫过房间四周。
“笃、笃、笃笃笃……”
敲击声变得急促起来。
史贤目光落在棺材上。
那声音好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是棺材……”鲍明远的声音同时响起,“棺材里有东西。”
住宿守则第二条——
夜间听见棺材里有声音,请告诉自己那只是幻听。
“笃、笃笃、笃笃笃……”
敲击声逐渐大起来。
史贤按住鲍明远肩膀,提醒他:“还记得住宿守则吗?不管你听见什么,都只是幻听。”
鲍明远指着棺材:“可是那里真的有声音……”
“只是幻听。”史贤重复一遍,“不要管,不要听。”
鲍明远看看棺材,又看看史贤,片刻后还是点点头,缩回了床上。
史贤往费芸那边看一眼,她似乎没听见声音,还在睡。
史贤尽量忽略棺材里时不时传来的敲击声,视线都不往那边看。
鲍明远安静没多久,又开始说话。
“你听见了吗?它敲得越来越大声了……”
“没听见,是幻听。”
“不……我听见了……它在顶棺材盖子。”
“没有,你听错了。”
史贤在心底默念只是幻听催眠自己,可是鲍明远时不时传来的声音,又不断加强声音的存在感。
“它要出来……它想出来……不能让它出来……”
鲍明远嘟哝着‘不能让它出来’,从床上跳下来,想要去棺材那边。
史贤眼疾手快拦住他:“你……”
呼——
一阵阴风不知从哪里吹来,蹭过史贤后颈,带起大片的鸡皮疙瘩。
房间里的三盏魂灯同时摇晃起来,火焰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史贤下意识松了手,去护魂灯。
“费芸!”
呼——
魂灯的火苗摇晃得更厉害,史贤又叫了一声费芸。
费芸这次醒了,一眼就看见自己那盏魂灯的火苗越来越弱。
不用史贤说什么,费芸立即护住火苗。
与此同时,鲍明远那盏魂灯灭了。
不知是不是史贤的错觉,他感觉眼前黑了一瞬。
但是魂灯并没有灭……
“咚!”
史贤和费芸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鬼气森森的光线勾勒出棺材的大体轮廓。
魂灯稳定了下来,费芸立即问:“鲍明远呢?”
史贤快速扫一圈房间,没有发现鲍明远的踪迹。
不见了。
鲍明远不见了。
两人视线重新在虚空交汇,染上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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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房间里。
廉千崖自己一张床,雷丁阳和薛不落躺在另外一张床上。
薛不落感觉雷丁阳在动,他翻个身,借着魂灯的光看他。
“你做什么?”
雷丁阳已经坐了起来,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看来:“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声音?
薛不落竖起耳朵细听。
房间里很安静,并没有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薛不落问。
雷丁阳:“你没听见吗?”
“没……没有啊。”
雷丁阳左右环顾,有些焦躁的说:“你仔细听,真的有……”
雷丁阳起身,原地来回走动,似乎在仔细听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薛不落被雷丁阳弄得也有些不安起来,起身坐到床边。
他刚坐稳,就听雷丁阳说:“那……那里……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薛不落顺着雷丁阳的手看过去,棺材轮廓映入眼帘。
“吱——”
指甲刮蹭的细微声音,缓缓落进了薛不落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