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打掉好几伙劫匪后,边境偷原石、半路抢货的案子少了大半。之前还在观望的小矿老板,接连开车过来谈安保合作,办公室里签好的合同堆了一大堆。张翌不随便招人,挑合作方很谨慎,新来的安保必须过背景核查、集中训练、试用考察三关,不少走投无路的退伍老兵慕名前来应聘,经过筛选合格后才得以入队。
付清和工作室的人根据实地执勤的情况,不断改良安保仪器。新的热感探测器看得更远、用得更久,每个外勤队员都配了随身定位器。高科技设备加上张翌靠风力探查的本事,里外两层防护十分稳妥。时不时付清还会抽空从学校过来实地测试新机器,跟着安保队员去戈壁实地试用,记录设备短板回去整改。
剩下的黑心矿头看着马老六接连栽跟头坐牢,不敢再明目张胆抢大车原石。有的人关掉黑矿去别处谋生,还有一小部分不死心,悄悄走私零碎毛料赚黑心钱。他们专门找没有监控的荒野小路,专挑后半夜赶路。
一天夜里,一伙人开越野车拉着走私石料走偏僻沙路,以为能躲开检查。出发前他们特意绕开主干道,还派人在沿途放风盯梢。张翌刚好放学顺路过来矿区巡查,借着风在附近游走,车子动静、车轮踩沙子的声响全被察觉,就连躲在土坡放哨的两个人细微呼吸声都没逃过。她立刻通知附近安保和边防民警,兵分两路,一路堵前路、一路抄后路,顺利堵截车辆,毛料和人一并扣下。
连着几次查获走私,私下倒卖毛料的路子被堵死,本地边防找上门商量长期合作,让安保帮忙巡查偏远戈壁地段,遇到可疑人员可以先行控制再移交派出所。队员薪水跟着上涨,不少老兵升了小领导,这家安保公司慢慢成了当地玉石安保里的头一家。有早先看不起初创小安保的本地商户,如今也主动托人牵线签约。
到了深秋原石公盘开市,各地客商齐聚口岸,成堆原石放进仓库。公盘开市前三天,还有个别不法分子想趁着人流混杂摸进仓库偷盗,刚靠近围墙就被巡逻队员和无人机发现,当场抓获。大部分商家都找张翌的人看管仓库、短途送货,园区全天三班轮流看守,无人机不停巡逻,再配上风力探查,安保滴水不漏。
公盘顺利结束,一车车原石平安运往各地。傍晚夕阳落在戈壁上,队员收拾器械、登记当日工作。有队员凑在一起说笑,说起刚入行时四处受气,如今跟着安稳挣钱,个个满心踏实。张翌站在楼顶吹风,一边照常上学搞研究,一边打理边境安保生意,事业一步步越做越大,已经有人从邻省过来,想要开设分公司。
没过半月,安保办公室接到一通加密专线来电,来电是边境缉私与文物稽查联合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方讲明实情:深山里盘踞一个跨境团伙,一边走私翡翠毛料,一边勾结盗墓分子,把国内出土文物偷偷转运出境。碍于行动保密要求,军警大规模进山容易打草惊蛇,只能委托资质合规、队员底细清白的张翌安保伪装成民间玉石商贩潜入取证、取回文物,驻地边防部队在外围山林隐蔽布控,只做后手支援,全程不露面参与前期潜入。
接到任务当天下午,部队派驻的联络官驱车秘密来到安保园区,避开外人视线,在密闭会议室拿出简易地形图。图上只标注大山大致范围,团伙藏身的废弃溶洞地势复杂,岔洞繁多,此前便衣侦查只摸清洞口两处岗点,洞内结构、人员数量一概不明。双方敲定联络规矩:队员随身微型仪器连军用频段,三下短鸣是遇险求援,一下长音是文物顺利带出、准备接应;部队分成三支小队,分别把守进山主干道、后山断崖、戈壁小路三处出逃关口,没有信号绝不贸然现身。
张翌着手筛选人手,二十名队员全是退伍出身,无不良履历,平日里跟着部队教官练过潜伏伪装。所有人上交随身安保证件、工装,统一换上粗布褂子、胶底布鞋,车辆撕掉公司标识,改成普通个体收料货车,对外统一说辞:进山低价收购矿山边角毛料。
付清留在实验室通宵赶工改良设备,原本的探测仪偏大不方便藏匿,他压缩元件尺寸,做成烟盒大小,既可扫描岩壁夹层、木箱暗格藏放的文物,内置隐秘定位发射器,隔着数公里也能把实时坐标传给外围部队。天亮时分,二十台微型仪器全部调试完毕,挨个分发队员,另外搭配迷你强光手电、捆扎软绳,全部藏在腰间布袋。
次日清晨,三辆收料货车慢悠悠驶离园区,沿途遇到沿路盘查的闲散眼线,队员装成常年跑戈壁的生意人,闲聊毛料行情,顺利蒙混过关。越靠近目标山区,路边荒草越长越密,零星能看见游荡放风的匪徒。车子停在离溶洞三公里的背风土坳,众人熄火静默休整。
张翌独自往山上缓步走,看似闲逛寻矿,实则散开周身气流,微风顺着岩缝、山洞空隙钻进去。洞内匪徒,分三班轮流值守,主溶洞左侧隔间堆放文物木箱,还有两条不起眼的天然暗洞直通后山,是匪徒预留的逃生密道,这些隐蔽信息全被风一一探明。回到落脚处,张翌迅速划分任务:第一组六人在外围远处土坡隐蔽放哨,紧盯洞口轮换的岗哨,留意有没有外出采购的匪徒折返;第二组七人绕道后山,找到暗洞出口隐蔽蹲守,封死匪徒后路;剩下七人跟着她从正面岩壁窄缝悄悄摸进主洞。
等到后半夜凌晨两点,洞内灯火昏暗,大半匪徒喝了酒水沉沉睡去,只剩两人抱着木棍在洞口打瞌睡。各组按计划分头行动,外围放哨队员趴在沙丘后,紧盯岗哨一举一动;后山小队顺着乱石摸到暗洞入口,静静潜伏待命。张翌带着主力贴着岩壁落脚,脚步放得极轻,借着仪器微光扫过角落木箱,箱子里全是陶罐、玉雕、古铜镜,正是被盗的珍贵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