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翌扫过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小脸上满是轻松。
不就是读妈妈买的儿童故事书吗？
不过是些浅显易懂的绘本，里面的字她全都认得，在她看来，这任务简直简单到不值一提。
“张翌，你未免太过乐观了。”
系统Z的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提醒，“每本书读完后，都会配套对应的习题用来检验掌握程度。阿姨一共为你购置了十二本故事书，限时一周全部完成，计时即刻开始。”
话音落下，无形的倒计时已然悄然启动。
张翌不敢再掉以轻心，当即把手里的积木放到一旁，迈着小短腿，准备去找书。
身下是硬实的木板床，是这个清贫小家最朴素的模样。她小手撑着床沿，小腿一蹭一蹭地挪到床边，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站定，抬眼望向房间角落的旧木柜——她记得，那些书就放在柜子里。
她踮起脚尖，奋力伸着胳膊去够，可眼下她不过是个未满两岁的奶娃娃，胳膊短、个子小，指尖离柜沿还差着好大一截，怎么也够不着。
看来，只能找大人帮忙了。
张翌下意识张嘴想喊人，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含混软糯的气音，模糊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她心头猛地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现在的她，根本还没到开口说话的时候。
目光落在一旁简易木桌上，那本老式手撕日历格外显眼，鲜红的数字刺得她心头一颤：1996年11月14日。
原来，她现在才快两岁。
难怪方才妈妈进屋时，只顾着自顾自说话，半点没指望她回应。上一世妈妈总念叨，她开口说话格外晚，当年夫妻俩急得团团转，没少被邻里私下议论。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翌不再纠结，趿拉着一双不合脚的棉拖鞋，一步一晃地往楼下走去。
弟弟此刻还未出生，楼下只有爸爸妈妈，找他们帮忙拿书就好。
楼下的小沙发店里，张海和王苹正埋着头忙碌。
爸爸张海早年学了一手制作沙发的手艺，妈妈王苹懂些布艺设计，两人结婚后，便靠着这点手艺，咬牙开了这家小店。
只是眼下经济不景气，家里本就拮据，寻常人家只愿买最便宜的简易沙发，店里的生意一直冷冷清清。
张海正弯腰丈量木料，余光忽然瞥见脚边晃悠的小小身影。
他猛地低头，看清来人后又惊又喜：“哎呦！小翌？你怎么自己跑下来了？孩儿她妈！”
正在缝制沙发布的王苹闻声抬头，看见女儿独自站在地上，瞬间慌了神，连忙小跑着过来：“我的乖乖，怎么自己下楼了？有没有摔疼？是不是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
张翌望着父母眼底藏不住的紧张与疼爱，鼻尖微微发酸。
上一世的自己懵懂任性，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哭鬼，没少让他们费心操劳，还总招来旁人的指点议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们失望。
夫妻俩看着女儿，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心疼与自责。
别家的孩子一岁多就能清晰地喊出爸爸妈妈，偏偏自家小翌迟迟不会说话，旁人的闲言碎语，早已成了两人心底的一根刺。
张海心疼地弯腰，小心翼翼将张翌抱进怀里，满心愧疚地叹了口气：“都怪爸爸没本事，没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张翌窝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努力调动着尚且稚嫩的声带，一字一顿地挤出两个字：
“不……疼。”
稚嫩软糯的嗓音，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店铺里。
空气骤然一静。
张海和王苹同时愣住，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
王苹的声音都在发颤：“海哥，你听见了吗？孩子……孩子说话了！”
张海眼眶瞬间泛红，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狂喜：“听见了！清清楚楚！小翌，乖宝，你再跟爸爸说一遍！”
“不疼！”
这一次，张翌说得格外清晰，奶声奶气的语调，甜得人心尖发颤。
夫妻俩瞬间喜极而泣。
他们盼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自家的小女儿，终于开口说话了！
往后再也不用听旁人的闲言碎语，他们的乖宝，软糯又懂事，多招人疼。
还没等夫妻俩好好沉浸在这份喜悦里，张翌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拽了拽张海的衣角，小脑袋朝着楼上的方向偏了偏。
张海和王苹被女儿这副小模样逗得会心一笑。
只见小小的人儿伸着肉乎乎的食指，直直指向楼上，分明是在示意，让他们跟着自己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