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主不好了。”云盅的声音大老远的传了过来,“天佑若跑走了。”
云盅来得匆匆,到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不慌,燕宿水已经追过去了。”姜秋意安抚着她。
待到云盅平复下来,姜秋意又问她:“青枭他们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目前让大夫去瞧了,一切都安好。”云盅回道。
说起青枭他们,姜秋意才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没有问。
“木偶术人如何破除?”姜秋意问余焉。
“将锁魂幡里面的魂魄拿出来,还魂即可。”余焉回道。
姜秋意又问:“控制他们的那缕魂呢?”
“还回去,或者散了。”余焉继续回道。
姜秋意点头,道了声谢,看向唐立天:“秋凉城中失魂的人便可照此法。”
唐立天拱手,道了声谢:“多谢姜家主,只不过我如今还不能回去,得等将天佑若缉拿归案,带回秋凉城才行。”
一只雀儿在外面叽叽喳喳的叫唤着,姜秋意听到,带着云盅跑了出去,留下唐立天看守。
跟着雀儿的路线,找到了天佑若,天佑若四周围着许多小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燕宿水拿着扇子,抵在她的脖间。
都到这番田地了,天佑若自知反抗也无任何意义,但她又不想被捉回锁妖塔。
姜秋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赶忙对离她最近的燕宿水喊道:“拦住她,别让她自毁。”
“晚了。”天佑若吐了口鲜血,嘲讽一笑,“终有一天,人妖关系会颠倒,你们人才会是被踩在脚下的那一方。”
“想死?”姜秋意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说完话,上去点了两个穴位,对燕宿水道:“把它带回捉妖所,让云盅把它救活。”
捉妖所内。
云盅走出房间,摇了摇头:“自毁内力,现在回到了原形,即使醒来也不会记得什么。”
燕宿水:“不记得也无事,该问的余焉都已经招了。”
姜秋意思索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石桌,良久才道:“等它醒来后便将它交给唐立天吧,莫要再让它为非作歹了。”
“姜家主。”许葳雨走到姜秋意身边行了一礼。
许葳雨跟她说道:“余焉畏罪自戕了。”
姜秋意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葳雨:“她自戕了?如何自戕的?”
“撞墙而死,当时唐掌事瞧见了,余焉死前还跟唐掌事说了话。”
姜秋意蹙眉,问:“说了什么话?”
“余焉说她想先一步下地府,在下面接她的囡囡。”许葳雨回道。
姜秋意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转为了忧愁。
“埋了结案吧。”姜秋意说道。
平生刚醒没多久,目前还要休息,所以姜秋意吩咐着燕宿水:“你带人,将失魂人的魂魄归还,然后让云盅把天佑若带过去给唐立天,让他回去着手结案失魂一事。”
等人都走后,姜秋意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怪,太怪了,整个案件都透露着不正常,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正常。”
想来想去想不通,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晚间的时候,一群人聚在姜秋意的家中,院子里摆着一盘盘佳肴,一壶壶酒酿,用此来庆祝破了一桩大案,还了百姓一个安宁的日子。
岁安本不喜这样的场合,况且还有只妖。
但又架不住苏宏嗣跟沈清扬硬拉他过来,他执拗不过,只好也跟着来了。
青枭看到他来,默默翻了个白眼,岁安也同样回给它一个。
两人这般谁都不喜谁的样子,众人早已习以为常,也没去管。
月牙弯弯,高悬在天,烛火伴随月光照亮小院。
吃几口饭菜,小酌几杯酒,聊几句未说完的话,深夜便归家。
今夜轻松好眠。
又一日清晨,姜秋意在书房中查看卷宗,青枭与苏宏嗣在里面打闹,吵得人头疼。
姜秋意望了一眼誊抄卷宗的燕宿水,又看了眼嬉笑打闹的他俩,感觉应该找点事儿让他们做。
“你们两个。”姜秋意开了口,“去把院子里的草拔了。”
“得嘞。”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两人前脚刚出门,姜秋意身上的铃铛后脚就响了。
姜秋意:“?”
燕宿水也看到了她身上的铃铛晃动,很是不解,既茫然又不可置信。
燕宿水:“什么妖啊?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捉妖所?”
“是容窖。”青枭人还没到,声音却传了过来。
“容窖?”姜秋意在心中回想着这个人是谁,终于想了起来,这是之前青枭让她救的豹妖。
青枭与苏宏嗣二人将容窖带了进来,燕宿水欲言又止,观察着姜秋意的神情。
姜秋意关上卷宗,示意他把门给关上。
“你来干什么?”姜秋意问容窖。
“来接我未过门的妻子回家。”
一句话,让其余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青枭身上。
对上几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青枭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他诽谤。”
“你父王之言,没有诽谤。”容窖回道。
青枭一听,恼火了:“你回去告诉他,再给我瞎安排,我一把火烧了他老宅。”
苏宏嗣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不解地问道:“他老宅不是你老宅吗?”
“不是啊。”青枭回道,“他有他的老窝,我有我的新窝。”
苏宏嗣:“……”
容窖:“给你一月的时间考虑,先不急答复。”
青枭无所谓耸肩:“放心吧,月后也只会是这个答案。”
容窖没有过多的逗留,转身就走,只是走到门口时又顿步,道:“提醒你们一下,平邺城不会有多久的太平了,小心为妙。”
它走后没多久,平生带来一个消息:“平邺城的结界彻底没了。”
青枭不可置信:“没了?这些时日捉妖所的人不是都在想法子修补漏洞吗?怎么突然间就没了?”
平生摇头,回道:“这我也不清楚,况且这个结界是姜家先祖留下的,我们想法子到如今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作为全场唯一姜家之人的姜秋意成为了目光焦点,她轻咳一声:“这个我不会,所以只能靠你们。”
平生跟燕宿水理解,但青枭与苏宏嗣就不解了。
看出两人的疑惑,姜秋意解释道:“都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早已失传,莫说我不会,就算是我阿爹阿娘他们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