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半睡半醒的虞蔓儿，隐约听到了开门声，警惕的坐了起来，“谁？”
来人一顿，开口道：“蔓儿，是我。”
“怀瑾？”
“嗯。”
人坐在床边。
虞蔓儿用火折子点燃旁边矮桌上的蜡烛，习惯性的握住他的手，倒是不冷，“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去哪了？”
东方凌霄低声道：“有很多事要忙。”
“那我给你做点夜宵？”
“不用，待会我要回宫。”
一听他这么忙，虞蔓儿抿了抿唇，“这些事就不能交给凌霄做么？你的伤才好。”
“凌霄……这些天也很忙。”
说到这，东方凌霄停了下，微笑道：“蔓儿，福管事说你找我，有很重要的事？”
“有！”
虞蔓儿想直接兑换万能解毒药，却发现还要操作，笑着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你等我回来，我有一份大礼给你。”
说完，虞蔓儿开开心心的跑去隔间。
东方凌霄整个僵住，抬手轻抚着双唇。
温香的触感还在……
记起无知无觉躺在床上的哥哥，东方凌霄仓皇逃离。
等虞蔓儿兑换完解药出来，人已经不见了。
“诶？”
她拿着解药瓶子四处瞅瞅，“人呢？”
确定人不在房里后，虞蔓儿开门去外面找，看到十一还在，问：“王爷呢？”
十一：“王爷让我同夫人说声抱歉。方才收到紧急消息，等处理完事情回来，再与夫人详谈。”
听完，虞蔓儿嘀咕：“几分钟都等不了？”
十一听到了，但没听懂，“夫人说什么？”
“没什么。”
虞蔓儿想着，等就等吧。
可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天。
到了第三天，虞蔓儿实在受不了了，带着孩子去了王府。
这次，虞蔓儿走的侧门。
敲开门之后，带着阿九直接闯了进去，还不让护院去通报。
有令牌在，更何况以虞蔓儿和东方怀瑾的关系，护院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墨香园。
在走廊上，虞蔓儿便瞧见了“东方怀瑾”。
一时气上心头。
“东方怀瑾！”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
这语气让东方凌霄浑身一抖，转头看到气冲冲过来的虞蔓儿，很快收敛了情绪。
虞蔓儿走近后，看了看清风，又看了看东方凌霄，“你是凌霄？”
闻言，东方凌霄拿着飞鸽传书道：“凌霄在城外，我也是刚回。”
“是么？”
虞蔓儿真的有一瞬间觉得面前站着的是东方凌霄。
东方凌霄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蔓儿，你找我有事么？”
“当然有事！”
虞蔓儿抬头瞪着他，一步步逼近，“上次你说等一等，结果音讯全无。”
想起那天晚上，东方凌霄不由后退了两步，竭力克制自己，才抑制住了眼底的慌乱，“我是真的有事。”
昏暗的房间内，窗户留了一丝缝隙。
东方静婉看着坐在轮椅上、短短三日便形容枯槁的东方怀瑾，不忍道：“你真不去见她？或许这便是此生最后一面。”
东方怀瑾声音低哑，“我怕吓到她。”
虽然虞蔓儿总是一副很坚强的样子，可其实胆子很小。
只是身边有需要帮助的人，才会让自己变得强大。
至少在虞蔓儿记忆中，他还是以前的样子，而非这种骇人的模样。
“有什么事？”
虞蔓儿装作很生气道：“你忙的时候不能把我带上吗？说过几天一起过年，瓜子、花生这些都还没炒，你怎么能偷懒？”
东方凌霄有些招架不住：“抱歉……”
“哼。”
虞蔓儿双手环胸，就这么等着“东方怀瑾”来抱她。
可等了一会，面前之人却只是看着她。
这让虞蔓儿皱了皱眉。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往这一站，不用说两句话，东方怀瑾便会主动贴近，要么牵手、要么拥抱。
可今天却很反常。
而且……
虞蔓儿微眯着眼，“你是凌霄。”
“凌霄在外出任务……”
“方才我走过来，你退后了。”
虞蔓儿紧紧盯着他，“怀瑾在哪？”
面对虞蔓儿的目光，东方凌霄的谎言迟迟无法说出口。
而他的沉默更印证了虞蔓儿的猜测。
“怀瑾到底在哪？”
东方凌霄看向房间。
虞蔓儿正要过去，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哥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他化成灰我也要看！”
说罢，虞蔓儿甩开东方凌霄的手，提着裙摆跑向房间。
阿九抱着熟睡的虞思宁，没看明白，但也没敢问。
见虞蔓儿跑来，东方怀瑾心中一颤，艰难的抓着东方静婉的衣袖，“姑姑……”
东方静婉松开轮椅，“我最讨厌打着‘为你好’这种旗号去干涉别人决定的人，很显然，蔓儿不想要这种‘好’。你说死就死，可有想过会给活着的人带来多大的遗憾么？”
听完，东方怀瑾还想说点什么，拍门声响起。
“东方怀瑾！”
虞蔓儿快气炸了，砰砰拍着门，“你给我出来！”
东方静婉扯回自己的衣袖，走到房门前，打开门。
用力撞门的虞蔓儿，一下就扑了进来。
东方静婉抱住了虞蔓儿，拍拍她的后背，“眼力不错。”
“姑姑。”
虞蔓儿赶紧站好，到处看，只看到空荡荡的轮椅，问：“怀瑾呢？”
“床底吧？小时候害怕了，就爱躲在床底，长大了也一样，你们慢慢聊。”
说着，东方静婉出门，顺便替他们关好房门。
“谢谢！”
虞蔓儿呲溜一下钻进床底，没人。
但她在底下，看到了在隔间角落缩成一团的东方怀瑾。
从床底爬出来，虞蔓儿走到东方怀瑾面前坐下，问：“你不想看见我了？”
“蔓儿……”
东方怀瑾才开口，便被紧紧抱住。
虞蔓儿看到他的脖子和脸上皱巴巴的皮肤，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记起怀里还有药，虞蔓儿吸了吸鼻子，拿出小瓶子，“你把这个解毒药吃了。”
东方怀瑾低声道：“没用的……”
“有没有用你给我吃了再说啊！知不知道这个药有多贵？”
虞蔓儿这一嗓子，把外面的东方静婉和东方凌霄吓了一哆嗦。
这么凶的吗？
东方怀瑾小心的伸出苍老的手。
但虞蔓儿怕东方怀瑾搞小动作，干脆捧着他的脸，强硬的塞进他嘴里，“是毒药也给我吞了。”
闻言，东方怀瑾努力把鹌鹑蛋那么大的药丸给吞了下去，但卡住了，“水……”
虞蔓儿赶紧去倒了一杯冷水给他。
终于咽下药丸，东方怀瑾眼神复杂的看着虞蔓儿，“我本想，给你留个美好的回忆。”
虞蔓儿：“我不要回忆，我只要人。”
东方怀瑾轻抚着她的脸，“我好想、好想答应你……”
无法抗拒的疲惫感袭来，他还能听到虞蔓儿的声音、嗅到虞蔓儿身上的香味，却不能给予回应。
? ?虽然卡在这里，但王爷吃了药就没事啦~
?
系统：我可是大大的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