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八，磨豆腐。
虞蔓儿起了个大早，看阿兴和阿旺轮流推磨盘，等过滤完了，再煮豆浆。
点卤用的是石膏。
东方凌霄打着哈欠过来，倚着房门问：“我能做点什么？”
虞蔓儿百忙之中看了他一眼，随便指了个地方，“坐着吧。”
“哦。”
东方凌霄乖乖坐好，以为虞蔓儿会给他分配轻松的活。
结果，虞蔓儿给了他一碗豆腐脑和一罐子糖，“自己加。”
东方凌霄：“……”
总感觉他是被当成了小孩对待。
“蔓儿，我真是来帮忙的。”
“你不插手、好好把那一碗豆腐脑给吃了，已经是帮了我们，我可不想中午还在煮豆腐。”
提来两大桶生豆浆的阿九说：“二爷，您就听主子的吧。”
东方凌霄只好坐在旁边吃豆腐脑。
对于猪脑，他接受无能。
但这个豆腐脑还蛮香甜的，又嫩又滑。
一群人忙进忙出，东方凌霄吃完豆腐脑，帮着去拎豆浆。
虞蔓儿看他做这种单纯的体力活还是蛮靠谱的，便不去管他。
众人忙得脚不沾地，饿了就先吃点豆腐脑。
不知过了多久，十一带着三个守卫，送来了八个大食盒。
里面有羊肉米粉、烧饼、大肉包和糯米鸡。
“夫人，王爷说大家做事很辛苦，或许没时间做早饭，便差遣我们去买了一些。”
虞蔓儿看到那么多好吃的，开心的招呼众人过来开饭。
吃着热乎乎的早饭，东方凌霄对东方怀瑾是服气的。
人明明不在这，却能让所有人高兴。
回想起来，似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小时候东方凌霄还在玩泥巴，东方怀瑾便知道他们的处境尴尬，很懂察言观色。
即便如此，过得也很艰难。
分明他们的父亲有府邸，先皇却以照顾为由，让他们在皇宫里自生自灭，任人欺凌。
后面姑姑回来，他们才过了一段好日子。
但……
东方凌霄吃了一口香味熟悉的糯米鸡。
嗯，是他最爱的那家。
其实，东方凌霄时常在想——
为何中毒很深的人不是他？
哥哥活着，貌似比他更有价值。
“凌霄，你发什么呆啊？”
虞蔓儿看他闷闷不乐，还以为是被他们排除在外的行为伤到了，便给了他一个看着被压豆腐的活——
其实就是坐在椅子上，盯着豆腐出水。
一开始不能用很重的东西压，所以最好有人守着。
差不多的时候，加一些重量上去。
下午，殷闻璋来的时候，虞蔓儿在炸豆腐。
东方凌霄动作熟练的烧火，饿了就用筷子戳一块放了盐的油豆腐吃。
而上午腌制好的五花肉，已经裹上炒好的米粉，放在铺了干草的架子上烘干。
虞蔓儿一开始是让殷闻璋去带娃，后面看他时不时来晃悠，便抓来做圆子。
圆子是用水豆腐和肉做出来的，揉成椭圆形，再烘干。
吃的时候可以用蒸的，也能油炸。
虞蔓儿更喜欢油炸，外表会脆脆的。
众人忙活了五天，杀好了猪、鸡、鸭、鱼，还有羊。
这个时代的牛还是耕田用的，一般不能杀牛，若真要杀，还要给官府报备，并交一笔杀牛费。
而牛肉也很贵。
虞蔓儿想着有那么多种肉吃，便放弃买牛肉了。
花厅内，窗外雪花纷飞，屋里炭火通红。
东方怀瑾坐在虞蔓儿身边，认真剪着红纸。
“你们怎么都会啊？”
虞蔓儿剪了半天，只能剪出一些简单的样式，可其他人能剪很漂亮的图案。
尤其是石桂花，剪出来的一对兔子非常可爱。
李桃桃自豪的表示：“姨母，我娘还会剪小鸟哦。”
石桂花说：“不过就是些小玩意。”
“噗哈哈哈！”
东方凌霄看到殷闻璋剪出来的窗花，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你这也叫窗花？”
若不是虞蔓儿在这，殷闻璋得给他一拳。
虞蔓儿看了看，又低头瞧瞧自己的窗花。
呃……
还没殷闻璋剪出来的好看。
想到这，虞蔓儿默默把窗花塞到东方怀瑾那边。
见状，东方怀瑾浅笑着将新剪好的窗花给虞蔓儿，假装是她剪出来的。
虞蔓儿甜甜一笑。
东方静婉对剪窗花不感兴趣，倒是写了几副对联。
她的笔法刚劲有力，又透着潇洒不羁，是很漂亮的行书。
写完之后，东方静婉非常满意，放下笔说：“小兔崽子们，过来看看，挨个来夸一下，夸的好有赏。”
东方凌霄凑近一瞧，“笔法磅礴大气，起承转合恰当好处。姑姑，多年未见，您这字又精进不少。”
东方怀瑾看完，只道：“姑姑这字，更胜唐公。”
听完，东方静婉乐道：“俩小兔崽子嘴巴越来越甜了。”
虞蔓儿不会鉴赏书法，只是觉得好看，笑问：“姑姑，这个给我贴大门口行不？”
而这话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东方静婉表示：“行啊。”
十四说：“长公主这字贴在大门口，路过的人都得多看一会。”
阿九憋出一句：“很漂亮。”
十一、清风、明月、紫鸢和蓝英也纷纷夸赞好看。
李桃桃看完，小声跟石桂花说：“娘，那个字好像一条龙呀，跟画画似的。”
东方静婉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大手一挥，“每人赏一把金豆子。”
除了熟知东方静婉的性格的人之外，其他人瞠目结舌：“……！！！”
这么大方的吗？！
“多谢姑姑赏赐。”
在其他人还蒙圈的时候，东方怀瑾和东方凌霄都道了谢。
东方静婉啧了一声，“给点反应呐。”
众人赶紧道谢。
紫鸢从带来的宝箱里，分金豆子。
一群人：“……”
合着早就准备好了？
紫鸢路过殷闻璋的时候，只给了一颗。
殷闻璋：“……谢长公主。”
闻言，紫鸢多给了他一颗。
石桂花本来看李桃桃有一把金豆子，便没打算要，但还是被塞了一把。
“咦？这小子醒了竟然没哭？”
东方静婉看到床上躺着的东方玥颇为惊讶。
虞蔓儿探头一瞅，只见东方玥睁着一双大眼睛在看身旁的虞思宁，还伸着小手去抓她。
奈何手太短，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