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孩子,虞蔓儿顺便又挤了一壶奶。
最近吃得太好,奶水太足,孩子又喝不了多少,时不时涨奶。
若是不及时挤出,便会肿起来。
这次虞蔓儿把奶壶放在了木塌的小桌上。
东方怀瑾短暂的思索后,问:“孩子起名了么?”
虞蔓儿说:“小名叫宝宝,大名还没起。”
“要等她的父亲起么?”
东方怀瑾询问的语气很自然,其实是在试探。
“凭什么?孩子是我生的,当然是我起。”
可虞蔓儿还不知道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
她看了看东方怀瑾,问:“王爷,要不您给起一个?”
东方怀瑾思索片刻,在纸上写了三个名字——
静姝、兰阳、思宁。
虞蔓儿念了念,决定:“就叫思宁,虞思宁。”
听完,东方怀瑾问:“要我帮忙上户籍么?”
虞蔓儿挠头,“我的户籍都还没迁出来……”
连她入城都是东方怀瑾带进来的。
东方怀瑾说:“若你需要,可先落在王府的梅园,相当于独立门户。”
虞蔓儿欣喜道:“能行么?就我和女儿两个人的户籍。”
“能。”
“那就麻烦王爷了。”
虽然之前虞蔓儿有说过让殷闻璋买宅子送给自己,但从来没想过他会买。
所以也就不用等了。
聊完睡觉,虞蔓儿往床上横着一躺,旁边还带着打哈欠的女儿。
东方怀瑾漱个口的工夫,一回头便看到人已经躺好了。
“王爷,您想睡哪边?”
看着小奶娘亮晶晶的眸子,东方怀瑾选择挨着她的那一边。
若是中间隔着小孩,怕睡着了压到她。
本以为会睡不着,实际上虞蔓儿躺下没多久便呼呼大睡。
这一睡,还直接睡到了天亮。
等虞蔓儿醒来,只见东方怀瑾披散着长发,怀里抱着娃坐在木塌边,在一勺一勺的喂她喝奶。
小炉子里的炭烧的正旺,碗里的奶冒着些许热气。
这幅画面太美好,虞蔓儿伸了个懒腰。
突然想起自己是来赚钱的,虞蔓儿赶紧收回手,一个鲤鱼打挺起床,“王爷,早上好。”
东方怀瑾看向她,温声道:“昨夜睡得好么?”
“挺好的。”
虞蔓儿习惯性微笑,然后嘴巴上传来了熟悉的疼痛。
只有一点点疼,但很别扭。
感觉是肿了,很不得劲。
“王爷,平阳宫里也有虫子啊?你有没有被咬?”
东方怀瑾移开视线,“没,待会涂点药膏。”
“好。”
虞蔓儿不疑有他,走到木塌旁,本想将女儿抱过来,却发现东方怀瑾喂奶的姿势还挺熟练的。
瞥见不远处搭着的两条换下的尿布,虞蔓儿有种不祥的预感,“宝宝昨晚醒了两次?”
“嗯。”
东方怀瑾见怀中的婴孩睁着眼睛看自己,又喂了一勺,“我看你睡得挺好,便自作主张哄了哄。”
“抱歉,下次不会了。”
虞蔓儿很不好意思,明明她是来赚钱的,结果让雇主带娃。
“无妨。”
东方怀瑾莞尔道:“孩子很可爱。更何况,我是孩子的干爹,帮着带也是应该的。”
这是虞蔓儿第二次听东方怀瑾说是孩子的干爹,后知后觉问:“王爷……不是开玩笑的?”
“不是。”
东方怀瑾想了下,问:“孩子满月是多久?”
他给虞蔓儿把过脉,身子完全不像是生产还没出月子的人。
可孩子又的确还没满月。
对此,他只能猜测是天赋异禀。
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虞蔓儿算了算,“好像也快了……我遇到王爷那天的前一天生的。”
这么想想,貌似只差十天孩子就满月了。
小孩几乎一天一个样,从之前红彤彤的脸,变成如今白嫩嫩的模样,回想起来真的不容易。
见孩子喝饱了,东方怀瑾放下勺子,看她打了个哈欠,一双鸳鸯眼半眯着,微勾着唇角道:“还有九日满月,到时我给孩子打个平安锁,正式认她当干女儿,如何?”
虞蔓儿懵懵的,“真的吗?”
东方怀瑾微微颔首,“若你同意,便是真的。”
“我当然同意。”
虞蔓儿很放心让女儿认东方怀瑾当干爹。
之前孩子被陈兰儿扎了脑袋,她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孩子的智力。
而东方怀瑾心善还懂医术,若是以后孩子真的有后遗症,还能多个人帮忙治疗。
反正对虞蔓儿来说,怎么都不亏。
吃完早饭,十一将东方玥和石桂花带了过来,一起去了前殿。
作为皇帝,东方玥办不了事,至少得露个面。
对于东方怀瑾来说,若有人要给他说媒,正好推给东方玥。
皇帝是小奶娃,而摄政王东方怀瑾又身体不好,故而上朝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
虞蔓儿带着东方玥跟去大殿晃悠了一圈,又带着娃去书房等东方怀瑾回来。
然而,人回来时,后面还跟着一个殷闻璋。
虞蔓儿行了一礼,“大将军。”
殷闻璋看到小床上的女儿,上前蹙眉道:“蔓儿,天这么冷,你日日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走,不怕孩子着凉么?”
“多谢大将军关心,王爷送了厚实的被子,还有汤婆子,又有轿撵坐。没人乱动的话,孩子是不会着凉的。”
说话间,虞蔓儿挡住了殷闻璋的视线。
殷闻璋从怀里拿出契书,“蔓儿,我看好了宅子,地契和房契都在这,你现在带着孩子搬过去。”
瞧见那两张契书,虞蔓儿一顿,“给我看看。”
殷闻璋将契书交给她。
虞蔓儿打开一看,笑了,“大将军是欺负我不认字么?真是抱歉啊,我恰好学了几个字。上面说宅子是大将军的,而我的名字是顺带的。也就是要落户到大将军这,才能住进宅子,是么?”
这些虽然大多是繁体字,但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认一半还不会么?
殷闻璋确实没想到虞蔓儿认字,但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蔓儿,你的户籍在虞家村。若要转让,有些麻烦,须得先将户籍迁来京都城。此外,你我之间还需分得那么清楚么?”
“当然要分清楚!”
虞蔓儿十分清醒,“若是我的宅子,我可以让不相干的人滚。可若是大将军的宅子,我便需要时时讨好大将军才行,不然就得带着孩子露宿街头。”
一旁的石桂花听着感觉很有道理。
她以前常常被李文涛骂,让她带着女儿滚蛋,不就是因为宅子不是她自己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