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东方凌霄被小孩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
透过屏风隐约见虞蔓儿抱着娃在隔间喂奶,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等虞蔓儿喂完了孩子,东方凌霄才问:“怎么不让奶娘看着?”
“……二爷,这是我的孩子。”
说实话,虞蔓儿心里清楚东方怀瑾跟东方凌霄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顶着几乎一样的脸。
哪怕虞蔓儿知道两人的性格不一样,却因为东方怀瑾对她的纵容,很难真正的害怕东方凌霄。
再加上东方凌霄喜欢逗她玩,不曾真正生过气,相处起来反而还挺随意。
“那又如何?另外两个奶娘哄不住玥儿,你再去不就行了?”
虞蔓儿不想跟不缺钱的人说话,“二爷,您还是睡吧,晚安。”
东方凌霄:“……”
他又说错话了?
一晚上要起来两三回。
清晨,东方凌霄听到小孩在细声细气的哭,而虞蔓儿睡得很熟,便将孩子抱起来哄。
赶路的时候,他也带过东方玥,知道怎么抱娃。
摸到小孩屁股那一块湿湿的,东方凌霄心塞的找干净尿布换上。
换好之后,他瞧见那双跟殷闻璋很像的鸳鸯眼,故意露出凶巴巴的表情。
但小孩只是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
那小鼻子和小嘴巴跟虞蔓儿长得还真像。
这么一想,东方凌霄感觉这个都娃顺眼了许多。
约莫是饿了,小孩又哭了起来。
这回虞蔓儿倒是醒了,往身边一摸,瞌睡虫全跑光,“宝宝?!”
“在这。”
东方凌霄将孩子抱给她。
虞蔓儿警惕的夺回孩子,发现孩子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抱去隔间喂奶。
“我有那么可怕?”
东方凌霄颇为无奈,并将一个荷包放在桌上,“这几日我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
虞蔓儿瞥见一旁放着的脏尿布,立马明白了过来,轻声道:“谢谢。”
走到门边的东方凌霄回头,粲然一笑,“玉城盛产美玉,要不要我给你带点?”
虞蔓儿想了想,“二爷看着带吧。”
“好。”
门的开合声响起。
清晨的院落没人。
但陪了孩子一夜的赵阿香刚出门,恰好瞧见东方凌霄从虞蔓儿的房里出来,整个一惊。
她没想到虞蔓儿竟然在宫里如此大胆的勾结外男。
可这种事除非抓现行,否则别人不会相信。
赵阿香默默将此事放在心里,等人走远才从柱子后出来……
喂完娃后,虞蔓儿拿起有些干瘪的荷包,疑惑东方凌霄是不是给了两枚铜钱。
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一张一千两银票!
发财了?!
虞蔓儿欢欢喜喜的把银票收进空间。
如今东方凌霄在她心里,就是个人傻钱多的财神爷。
有了这一千两银票,虞蔓儿干活冲劲满满。
随着带孩子的次数增加,积分也在涨。
虽然不知道还能换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好。
“虞奶娘。”
一个嬷嬷抬着下巴进屋,用鼻孔看人,“长公主让我知会你一声,午后会有重要官员的女眷带孩子进宫喝茶,到时希望你能照顾好孩子,莫要生出事端。”
“是。”
虞蔓儿记得,这个嬷嬷好像叫阿蓉?
不知道跟容嬷嬷有什么亲戚关系,看起来十分嚣张,比掌事姑姑派头还大。
吐槽归吐槽,虞蔓儿记住了时间。
茶话会需要的点心、果子这些,不用虞蔓儿管,她只负责看着小孩。
东方静婉过来时,虞蔓儿刚给孩子洗完澡、换上新衣服。
“哟,真是个小可爱。”
说话归说话,东方静婉没敢轻易上手,毕竟见识过了昨日的哭声,堪比魔音,非内功深厚之人不可靠近。
虞蔓儿行礼道:“长公主好。”
东方静婉上下打量着她,朱唇微勾,“不错,打扮起来倒是像样了许多。”
对此,虞蔓儿只是面带微笑。
“下午的茶会,你便负责抱着玥儿给她们瞧瞧,省得一个个惦记。”
不知道那些人惦记什么,但对于老板的话,虞蔓儿向来是听的,“好。”
刚过午时,一群贵妇人带着孩子陆陆续续到了。
原本有些冷清的承清宫,也变得热闹起来。
接待是在花厅。
虞蔓儿站在小床旁边,见上位的东方静婉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了快翻上天的白眼,心想这个长公主还蛮好玩的。
众人进来后,纷纷行礼:“臣妇拜见长公主。”
东方静婉面带笑容,“各位请入座。”
“谢长公主。”
一群人带着孩子入座,那些孩子大多是一两岁,也有五六岁的,还有一部分是几个月大。
浅色衣裙的贵妇笑道:“几年不见,长公主的美貌更胜从前,不知是不是天山的仙气养人?”
“要我说呀,长公主是得上天垂怜。”
一番恭维后,虞蔓儿才渐渐听出了不对来。
“长公主,这是我女儿的生辰八字。方士说她是有福之相,要不您给瞧瞧?”
那名贵妇说着,便拉着一岁大的小女孩上前。
可那小女孩怕生,竟瘪嘴哭了起来。
见状,另外一名贵妇掩唇笑道:“长公主,还是我这女儿生得白净,不哭不闹。若能得长公主赐名,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虞蔓儿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她们这是带女儿来相亲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小皇帝才三个月大啊!
虞蔓儿不敢相信世界能癫成这个样子,这么小的婴孩,居然就有人上赶着来相亲了。
难怪东方静婉会是那样的表情……
等一群贵妇说够了,东方静婉才慢悠悠的放下茶盏,“你们这些孩子,我瞧着养得都不错。不如让玥儿都看看,若是喜欢,便留在宫里养着。”
众人眼眸晶亮,欢喜的互相瞧瞧。
虞蔓儿不得不提醒,“长公主,孩子还没醒。”
闻言,东方静婉满脸无辜,“那你们便说说,这些孩子有何长处?”
那些带婴孩和年纪尚小的孩子来的贵妇,一个个面露难色。
带大孩子过来的人则是满脸骄傲,一个说会背唐诗,一个说会弹琴,还有会跳舞、写字的。
虞蔓儿看得瞠目结舌。
这场婴孩相亲大赛,好像正在往很离谱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