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几人去的太晚,东方怀瑾有事出了门,还是刚走。
虞蔓儿看着眼睛都哭肿了的石桂花,记起自己手里有一块东方怀瑾给的令牌,犹豫了一会,决定来一个狐假虎威。
反正她们又不是不给钱,只是确保能把人赎回来而已。
决定之后,虞蔓儿找福管事说了说,借用马车出门。
“虞奶娘。”
福管事斟酌了一会,拉着虞蔓儿到一旁,“马车是小事。可这毕竟是石奶娘的家事,您又何苦搅合其中?”
虞蔓儿回头看了眼远处鼻青脸肿的石桂花,眼神坚定,“因为我们都是女人,也都是有女儿的人。”
她做事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若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虞蔓儿也不会傻到去帮忙。
可她明明有机会,不如试一试,真的不行也是努力过了。
福管事看虞蔓儿的眼神中多了些敬佩。
明哲保身的人很多,故而,像虞蔓儿这样愿意帮助别人的人,才显得难能可贵。
“带一个护院去。若真打起来,也多个帮手。”
“谢谢福管事。”
虞蔓儿带着人坐车出门。
听说要去醉春楼,车夫提议:“虞奶娘不如跟二爷说说?二爷貌似在府里。”
“找二爷没用,他不会帮的。”
以东方凌霄的性格,估计还会让她别多管闲事,只会耽误时间。
见虞蔓儿这么肯定,车夫也不再多言,驾着马车前往醉春楼。
从王府这条街坐车过去,的确不是很远。
现在是下午,醉春楼的大门还没开。
虞蔓儿寻思着他们不是去闹事,也不是去消费,便从后门去找人。
护院上前敲门。
“谁呀?”
一个婆子匆匆打开门,瞧见他们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事?”
虞蔓儿下车道:“我们有个买卖要跟你们管事的谈。”
“哦?”
那婆子朝里喊了一嗓子:“有个漂亮娘子要谈买卖!”
虞蔓儿:“……”
这话怎么说得她好像是来卖身的?
但好在来人看了看他们,便放他们进了门。
虞蔓儿只带着石桂花和护院进去,孩子让春儿抱着,跟车夫一起在外边守着。
毕竟这是妓院,她可不想让孩子在里面沾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扭着水蛇腰走来,一身无法掩饰的脂粉味,说不上来好不好闻,更多的是呛得慌。
“小娘子,你是要卖身呢,还是要卖这位?若是你自己,一百两银子。若是这位娘子,五两顶天了。”
石桂花还是头一回进这种地方,听到这话,又怕又气,浑身止不住的抖。
虞蔓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对老鸨说:“您好,我是来赎人的。”
“赎人?”
老鸨乐了,“两位赎的谁呀?”
石桂花鼓起勇气道:“今早被拉来的十二岁女孩,叫李桃桃。”
“那长得不错,却瘦巴巴的姑娘?”
老鸨微勾着唇角看他们,“你们带来了多少银两?”
虞蔓儿说:“李桃桃的爹卖了二十两,我们拿了二十两赎人。”
老鸨嗤笑一声,“小娘子莫不是在逗我玩?我这地方,买价和卖价能是一样?”
“我还能补一顿饭钱。”
老鸨悠悠道:“一百两银子。”
虞蔓儿沉默了一会,从怀里掏了一块令牌给她看。
瞧见令牌,老鸨脸色一变,腰杆挺直了不少。
她接下令牌仔细看看,又狐疑的瞅了瞅虞蔓儿。
“妈妈,十二岁的姑娘,你也说瘦巴巴的。她又接不了客,你还得养一段时间,不如就让我们带回家吧?也算是行善积德好不好?”
老鸨赔着笑脸道:“真是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小娘子莫怪。李桃桃是吧?你们赶紧把人给我带来。”
甭管虞蔓儿是怎么拿到的令牌,总之这令牌是真的,她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丫头,得罪安王身边的人。
虞蔓儿以为老鸨说的“自家人”是套近乎的话,便没有深究。
不一会,一个瘦成麻杆的小女孩被带来,衣裳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有绑过的痕迹。
李桃桃哭着跑来,“娘!”
“桃桃!”
石桂花紧紧抱住闺女,“没事了,别怕,我的桃桃。”
“谢谢妈妈,这是二十两银子,还有一些铜板,算是桃桃在这的午饭。”
虞蔓儿给出银子,老鸨哪里敢收?
“小娘子客气了,咱们是自家人,用不着给钱。”
正当虞蔓儿想问清楚的时候,突然听到踹门声。
几人到走廊一看,只见一身暗红长袍的殷闻璋,领着一队士兵闯入。
“哎哟喂!”
老鸨扭着腰下楼,“殷大将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虞蔓儿看到殷闻璋的那一刻,赶紧转过头,留下银子,对醉春楼的打手说:“我们先走了。”
说罢,她便匆匆带人离开。
“楼上那几个,站住!”
殷闻璋这一嗓子,把虞蔓儿几人吓了一跳。
“本大将军查案,你们几个转过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虞蔓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他。
殷闻璋:“……”
此时,两个士兵把车夫和抱着娃的春儿,带进了醉春楼大门。
“大将军,这两个带着孩子在后门鬼鬼祟祟,不知是不是贼人。”
殷闻璋瞥见睡醒打哈欠的女儿,那双圆溜溜的鸳鸯眼正无辜的看着他,背着的那只手赶紧把孩子接过来。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她像贼人?”
两个士兵:“……”
其实他们说的是车夫和丫鬟。
虞蔓儿看到孩子便不淡定了,提着裙摆匆匆下楼。
护院要保护虞蔓儿的安全,自然要跟着。
石桂花虽然害怕,但也带着李桃桃跟了下去。
虞蔓儿朝他伸手,“大将军,请你把孩子给我。”
原本殷闻璋听话的想把娃还给虞蔓儿,又忽然停住,“想要孩子可以,你跟我回府。”
石桂花、李桃桃和护院都是懵的。
什么情况?
只有老鸨眨了眨眼,问出了那句大家都想问的话:“认识啊?”
殷闻璋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老鸨默默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