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云枭的注意力原本就在唯安身上,见唯安满眼亮晶晶湿漉漉的看着他,他连行李都忘记接手了,哪里还能看见唯安身后的陌生女人。
他伸出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眼睛也紧紧盯着唯安的脸:
“刚来。”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看起来好像更精神了些,当然,也更瘦了些。
邝云枭微微蹙眉。
虽然两年没见,唯安还是发现了邝云枭对她态度的转变。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身后有向桃在,她也乐意配合。
她把手里的行李扔在地上,十分夸张的甩了甩手腕:
“哎呀不行了,你看看我的手都勒疼了。”
说着,她便泫然欲泣的把手递到邝云枭眼前让他看。
邝云枭下意识看向她的手。
她的手有着如白瓷一般的肌肤,每一寸都透着淡淡的粉嫩,看起来娇软又纯净。
邝云枭觉得,要不是地点不对,他一定会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他喉头有些发紧,好不容易才将眼睛挪开,他弯腰提起唯安扔在地上的包裹:
“回去多抹些膏子。”
他还记得唯安以往是怎么保养手的。
那折腾劲儿……
唯安不是很满意他的反应,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故作兴高采烈的小跑着跟在邝云枭身边,心里却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臭男人,他是没长眼睛还是显摆他的大长腿,不知道她腿短跟不上吗?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不满,邝云枭突然放慢了脚步,唯安松口气,语气更嗲了些,
“我还要洗澡,在火车上三四天,我都发臭了。”
邝云枭“嗯”了一声。
唯安和邝云枭还说了什么,向桃已经听不见了,她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完全忽视掉她并渐渐走远。
……
出了车站,唯安便回府恢复了正常,她甚至一坐上邝云枭开来接她的车就睡了过去。
没办法,她实在太困了。
在火车上,夜里她不太敢睡熟,倒不是防备向桃,而是车厢里其他几个男女。
白天呢,她倒是想睡,奈何向桃和那个男青年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唯安,你可算来了。”
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唯安都没发觉。
她有些发懵的看着站在车门外的李艳琼:
“你没上班?你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不过是生了一个孩子,人胖了些不说,皮肤也比以前白嫩。
李艳琼看着她不甚清醒的样子,失笑的拉她下车:
“这不是放寒假了么?”
唯安眯了眯眼,看了看她身后朝她笑着的唐嫂子,再看看两人身后的家属楼,总算想起来自己到了驻地。
“哎呀,睡迷糊了。”
“快先家去洗洗,晚上在我们家吃饭。”
这话是唐嫂子说的。
唯安这才发现,唐嫂子的笑有些勉强。
她有些意外唐嫂子会让他们去她家吃饭。
要知道,她上回来的时候,唐嫂子都没这么大方过。
可能是因为家里的条件不怎么好的原因,她一直秉承着有来有往的方式和院里的家属们相处。
唯安其实挺喜欢她这种不远不近的相处模式。
李艳琼推了推她:
“快去,晚上可多人了。”
一副有秘密,但就是不告诉她的样子。
唯安便回去简单洗漱过,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准备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给唐家几个孩子的东西出门。
“晚点再去。”
“哎呀,你吓死我了。”
邝云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还突然间开口说话。
唯安是真被吓了一跳。
她抚了抚心口:
“你能不能别走路都没声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人高马大,走路却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邝云枭眼神幽暗,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掌轻拍的地方,
“你做了亏心事?”
唯安没好气地啐他一口: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自从上次在这边住了几天,见她渐渐得了趣,但凡在家里,他看她的眼神就变得直白露骨不加一丝一毫的隐藏。
他脑子里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惦记着那回事一样,让她无奈又无语。
“你是我爱人。”
邝云枭说的理直气壮,眼睛又上移到她红润饱满的唇上,眼里甚至还带着某种渴求的意味。
唯安张张嘴,无言以对。
还别说,她也有点,嗯……
心动不如行动。
正如他所说,她是他爱人不是吗?
爱人?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结婚之前他不是在暗暗嫌弃她么,她上次来驻地,他跟别人介绍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他的“家属”,怎么这次就变成“爱人”了?
迷迷糊糊间,思绪渐飘渐远,最后化为两声满足又带着些意犹未尽的喟叹。
唯安轻喘着睁眼。
她不知道,她红唇微启、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的样子让邝云枭只看了一眼便没敢再看。
生怕自己再失控,他飞快地低头,将脸埋在唯安的颈间深呼吸:
“老唐转业了。”
唯安因为他的动作倒吸一口气,回神后才明白他是在告诉她,唐嫂子为什么会请他们吃饭,李艳琼又为什么会说人多的话。
“你起来,我撑不住了。”
她其实又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担心他不管不顾的再来一次,那她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呃……
虽然现在也已经没脸见人,但至少时间还不是很长,她还能自欺欺人一点不是?
邝云枭也知道时间不对,他艰难的起身,用被子把唯安裹了,才抬头看着唯安微微发红的眼:
“这次多待几天。”
看着眼前这个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但一颦一笑都牵连他心神的女人,邝云枭已经放弃知道她是不是从上辈子回来的。
什么都不重要了。
反正这辈子他们已经注定不会分开不是么?
唯安可不知道邝云枭有了奇遇,她挣扎着要起床:
“最多初五,不能再多了。”
果然是个大猪蹄子,一旦尝到了甜头,满心满眼就只惦记着床上那点事。
“怎么突然转业了?”
她记得唐嫂子跟她说过,他们家老唐离转业还有四五年呢。
“他们老家出了点事。”
在唯安挣扎着探出手臂之前,邝云枭先一步起身把衣服递到她手里,这才将他知道的唐家的事告诉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