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陈天林的笑容没有变,眼神沉了几分,“理由?”
“这种小场面用不着我,你随便派个人去就行了。”
苏清语气随意之中,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听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山羊胡立刻站了起来:“基地长,我愿意去。”
陈天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苏清:“行,老孙你带五十个人,三辆装甲车,明天一早出发。”
山羊胡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坐下来的时候往苏清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清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淡定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会议结束后,苏清回到自己的住处,又将今天会议的内容写在纸条扔出去。
将这一切都做完之后,她起身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情况之后进入到了空间。
田梅梅正在院子里,清点从陈天林手里抢回来的物资。
“姐!”
田梅梅看见苏清进来,放下手里的清单跑过来,压低了声音。
“陈天林有没有怀疑你?我今天没有露馅吧?”
“没露馅,你演得不错。”
苏清毫不吝啬的竖起自己的大拇指,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物资。
听她这么说,田梅梅顿时就咧嘴笑了笑。
不知想起什么,她很快又收住了笑容:“那个陈天林,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他?”
“要不是你交代过我,我当时真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杀了,省的他继续祸害人。”
田梅梅撇了撇嘴,越想越怄气。
看他这副样子,苏清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快了,明天三把手带队出去黑吃黑,裴渊会在半路截他。”
“你跟着去,但不要暴露自己,让裴渊打主攻。”
田梅梅收起自己的那点心思,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
小树从物资堆旁边爬过来,用枝条轻轻碰了碰苏清的手背。
看着它这副样子,苏清也看懂了它的意思,扯了扯嘴角:“你留在空间里。”
一听她的话,小树的叶片立刻耷拉下来,枝条又要往她的手腕上卷缩。
“不许闹。”
苏清后退几步,看了它一眼,“你上次在外面露了面,陈天林的人已经在查了。”
“你再出去会有暴露的风险。”
小树的枝条在苏清手背上蹭了蹭,然后乖乖缩了回去。
看它没有像之前那样闹腾,苏清抬手摸了摸它。
有了她这一个安抚的举动,小树又高兴的晃动着自己的枝条。
…
第二天傍晚。
苏清正在南区巡逻的时候,基地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继续在这里巡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头也不回的吩咐着,跟随自己巡视的几个普通人。
一会发生的事情,可不是没有半点异能者的普通人能够接触的。
五个普通人听见她的话,也没有任何意见的点点头。
“砰砰砰!”
“轰轰!”
苏清越靠近基地的门口,也就听见越来越清晰的声音,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幅狼狈至极的画面。
原定于出去抢别人物资的三辆装甲车,破破烂烂的回来,车身上还有无数的弹孔。
山羊胡的衣服上全是血,左臂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脸上的山羊胡子被人揪掉了一半,看到陈天林的第一秒就跪了下去。
“基地长……我们被人截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带着人在半路埋伏……”
“她把我们的物资全抢了……人也被她杀了大半……”
山羊胡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完全没有一开始的意气风发。
他本以为这一去,肯定能够把那些人的物资抢过来。
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程咬金,险些就让他们所有人都全军覆没。
陈天林站在基地门口,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后,暴怒的一脚踹翻旁边的铁桶。
“又是那个女人!”
周围的人全都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话。
陈天林在原地转了两圈,在看见苏清的身影之后忽然停下来:“刘小姐,你跟我来。”
苏清挑了挑眉,跟着他往基地里面走了几步。
走在前面的陈天林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基地门口那些狼狈不堪的伤员。
“算了,你留下在这里盯着,我去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其他基地,联合起来对付那个女人。”
苏清听他这么说,也没有任何意见的点了点头,一副听从安排的样子。
陈天林转身走了,基地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伤员被抬进医疗站。
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之后,苏清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成功退出所有人的视线后,她毫不迟疑地转身,走进基地的主控中心大楼。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通讯室的门锁里转了两下,闪身进去关上门,确认没有监控之后,打开了空间入口。
“爸,可以出来了。”
下一秒,苏建国从空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小手电和一把游标卡尺。
“就是这堵墙?”
苏建国走到通讯室后面的那面墙前,伸手摸了摸墙面又敲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
苏清的目光一直盯着外面的情况,头也不回的询问着情况,“怎么样?”
“这墙不是承重墙,是后砌的,砌的时候留了缝。”
苏建国简单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游标卡尺
苏清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他。
“确定了。”
苏建国量了大约五分钟,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笃定:“机关不在墙上,在地上。”
他蹲下来,目光在一块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的石板上停了一下,伸手按了下去。
把风的苏清,忍不住的频频回头,“怎么样?”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他们必须得赶在任何人有所察觉之前离开,否则就算没有被当场抓住,也会打草惊蛇。
苏建国看着纹丝不动的石板,皱眉又试了旁边几块,结果都没有反应。
“不对,有地方不对……”
苏建国没有回答女儿的话,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面墙的厚度不对,所以墙和地面的交界处……”
苏建国蹲下来,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墙根最角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