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郁果然在药房里找到了一瓶药。
“此药用来调理脾胃,应当对你的病症。你先服食一粒,看看效果如何。
若是有效,便说明对症,再生腹泻便接着服用。”
“谢谢爹。”
顾茗素深吸口气,随后便打开药瓶倒出一粒吃了下去。
小瓷瓶里一共也不过十粒而已,药香浓郁,进了嘴里味道也不难闻,吞咽毫无压力。
父女二人都有些不确定,但谁想到这药的确是管用,服用后半个时辰,顾茗素便觉着肚子时不时的绞痛症状消失了。
“爹,真的管用。”
顾郁笑的有几分得意,“管用便好。只不过,药房里的药也所剩无几了,望你日后切勿再生病,不然我也没法子给你医治。”
顾茗素笑容冷了几分,“摊上这样一副身体又岂非女儿所愿?若可以选择,我也想有个健康完好的女儿身,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顾郁不说话了。
在顾家待了一下午,腹泻之症没有再复发,顾茗素高高兴兴的回了侯府。
夜幕降临,叶京川也回府了,照常例与夫人共进晚膳。
走进屋子,一眼看到那走在餐桌旁朝自己笑的刻意温婉的人,他凤眸明显一顿。
眉目间的疏淡之色浓郁了几分,他慢步的走到对面坐下。
“侯爷,我今日特意让厨房炖了汤,您得多喝些。过阵子白云山秋猎,您得大展雄风。”
说着,顾茗素亲自动手给他盛汤。
叶京川的视线在她手上多停留了几分,并无任何虚弱无力之相,可见她身体好好的。
“夫人辛苦了。”他淡淡道。
能得他这样一句安抚,顾茗素只觉着开心不已,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一直都是沈青辞代替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甜言蜜语了。
“不辛苦。我与侯爷夫妻一体,白云山秋猎时,我也绝不会给侯爷丢人的。”
她的期待已经溢出来了。
叶京川微微颔首,再无话。
顾茗素有些不甘心,听南燕回来说在皇家别院时,叶京川特意在众人跟前儿表演夫妻情深,始终牵着沈青辞的手。
虽说当下已无需再表演,可她还是想与他牵手的,最起码让她感受一下十指紧扣是什么滋味儿啊。
想着,她便起身移到叶京川身边,朝着他的左手探了过去。
就在同时,叶京川将汤碗放到了她手里,“有劳夫人了。”
顾茗素:“……”
她不是过来给他续汤的呀!
晚膳过后,他便去了书房。
肩负‘重任’的护卫站到了书案前,脑门儿上明晃晃的挂着冤枉两个字,眼睛里则刻着迷惑。
按理说不应该啊!
之前那药多管用啊,下一次,顾茗素就出不了屋一次,百发百中。
这回的泻药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怎么就失灵了呢?
“侯爷,听说白日里她回顾家了,兴许是顾郁给她治好了。”护卫猛地想起这茬,一下就都通了。
叶京川也几不可微的皱眉,“顾郁当真有那本事?”
“有的吧,他还是会医术的。”
叶京川凤眸淡淡,就那么看着他,“接着下,让她去不成白云山。”
“是。”护卫压力有点儿大,首先他不知道顾郁给顾茗素的是什么药,破解了他的药,自己下的药才会管用。
今日倚澜居那边儿安静的有点儿超乎寻常,沈青辞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画图样、作计划,一身轻松。
正趴在桌上认真描绘金丝菊的图样呢,窗子忽然发出咔嚓一声。
沈青辞眼皮一跳,张嘴就想骂裴钰,因为只有他会动这个窗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窗子开了一条缝,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窜了进来。
这一回,她连惊讶都没有,就那么睁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出现在眼前。
一看她那模样,裴钰顿觉扫兴,“这次怎么没有惊叫?也不赶本世子出去了?还是说……你等着本世子来呢。”
沈青辞嘴角抽了抽:“世子,妄想应该也是一种病吧。”赶紧吃点药吧。
裴钰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下,“胆子愈发的大,现如今都敢跟本世子这般说话了。给你。”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荷包来,但荷包被撑得满满当当的。
沈青辞接过,谁想到入手居然是热乎的,“这……”
“酒楼里冬日才会上新的羊肉胡饼,这是第一个,给你尝尝鲜。
你品评品评味道如何,本世子平日里吃遍了各种珍馐美味,已品尝不出这普通的羊肉胡饼鲜不鲜了。”
“……”
这说的是人话吗?
沈青辞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但羊肉胡饼这四个字又极具诱惑。
所以,她选择忍气吞声,不被他的显摆影响,尝尝这冬季才有的羊肉胡饼是什么味道。
解开荷包,里面是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
打开油纸才闻到香味儿,她眼睛都跟着一亮,饼皮酥脆的掉渣。
羊肉则极鲜极嫩,而且一点儿异味都没有,跟她之前吃过的羊肉都不一样。
“这羊……”
“北边送来的,那边的羊肉乃羊中极品。”裴钰直接回答,一边动手翻看她画的图样。
沈青辞轻轻点头,难怪这么好吃,原来是北边的羊肉。
但从那么远运过来,这羊肉胡饼的造价……也太高了吧。
“你们酒楼里,这胡饼卖多少钱一个?”
“五十文。”
“……”
沈青辞忽然觉着嘴里的羊肉更香了。
“以后你想吃便直接过去,跟掌柜的说一声便是,不收你的钱。”
沈青辞点头,一点儿不带客气的。
祖母爱吃羊肉,可以让祖母尝尝。
“今日还得去陪叶京川?”裴钰靠着桌案,阴阳怪气道。
“我瞧着顾茗素好像想主动去陪,倒是省了我的事。”
“哼,若你没了机会,岂不是会伤心?”
“……”
沈青辞斜眼看他,很想把嘴里最后一口羊肉吐到他身上去。
“难道不会?”裴钰看似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不会。你知道解衣加上表演多浪费体力吗?谁不想在劳累了一天之后安静的睡上一觉?
我虽是肢体柔软,但被这样掰那样扭的,也受不了啊。”
裴钰:“……”
不知怎的,听她描述完,他心底里生出一股火来,想把她吃进去的羊肉胡饼掏出来,再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