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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啧什么?”裴钰眼睛一斜,不要以为她很小声,他就没听到。

他听得可清楚了。

那一声啧,满是嘲讽。

秦琳琅立即调整表情,嘿嘿一笑,“义兄,我牙疼。”

鬼才信她的话,这死丫头最会落井下石了。

秦琳琅可不觉着自己是落井下石,自己都给他创造机会了,那他没把握住,叫人家正牌夫君截了胡,怪谁啊?

怪不到自己头上,只能怪他自己不争气呗。

秦项之扯妹妹衣袖,让她不要那么嚣张。

因为被截胡,裴钰脸一直黑着呢。

虽说他直至现在也没搞明白,他为什么对叶京川的夫人上了心,不管是从双方立场,还是从私人角度,他都不该干这个事儿啊。

但他上头的劲儿很明显,这会儿即便是他亲爹来了怕是也不好使。

所以,秦项之什么都不说,就等他被叶京川发现,再给他使绊子。

然后他再被他爹满京城追着打,再次丢脸丢满城。

承阳公主的宴席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好,每一年的宴席都有一个主题,今年的主题便是秋日艳阳。

每一道菜都与艳阳有些关系,形似,色似,反正总有一处相似的。

这等场面寻常人哪里见过,不少第一次被邀请赴宴的人都忍不住好奇观看。

沈青辞也没见过,但是她儿时在祖父的画本子里见过类似的场面,所以这会儿她心中惊奇的是祖父的画本子真神奇。

神奇之中又透着些许的诡异。

众人向承阳公主见礼,公主笑呵呵的要众人落座,大家这才一一坐下。

“今年啊,可不止是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吃吃喝喝,我还准备了些荷包,叫你们都带回去。

所有的荷包都在成佛寺过了香,戴在身上保佑平安,就希望你们这些孩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明年,还来陪我闲坐。”

说着,便有一列侍女捧着托盘出现。

给所有前来赴宴的人都呈上一个精美的荷包,男女样式不同,但上面的刺绣又有异曲同工之妙。

与今日秋日艳阳也有关联。

沈青辞拿在手里看了看,上面的刺绣叫她眉头一动。

这……跟祖母的绣法好相似啊,起码有九分的相似度。

祖母的刺绣是家传,据她说,她母亲那种独特的绣法也是家传,不教外人。

沈青辞从小也学过,但这种东西就跟做饭一样,一样的材料和顺序,但不同的人做味道就会有细微的变化。

所以她自认为,若是用祖母家传的绣法来刺绣的话,她也做不到能达到九分像。

她打量荷包的时间有些久,几道视线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她身上。

裴钰眯了眯眼睛,低低的哼了声,“装也装不像。”

秦琳琅耳朵尖,听到他说话,忍不住把耳朵又支棱起一些,想听他到底说什么。

但很可惜的是,他就那么说了一句。

崔时谦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从小到大家中的姐姐妹妹成天绣这些玩意儿。

但他发现‘顾茗素’很感兴趣,研究的像是要当场复刻似的。

再看她身后那侍女,嘿,居然又露出那种眼神儿来,这是个什么奴婢?

当场拖出去杖毙了都便宜了她。

宴席开始,众人开始品尝这次的美食。

别说,品相不差,味道也非常好,承阳公主府里真是有好厨子啊。

“永威侯,知你与夫人新婚,我特意给你们夫妻二人准备了些小小的贺礼,算是我这孤家寡人迟来的贺喜。”

承阳公主忽然道。

大概叶京川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他眸子顿了下,随后牵着沈青辞起身,共同谢过公主。

两个侍女再次出现,一个托着锦盒,里面不知是什么。

另一个则托着一套边缘鎏金的衣裙,显然这是送给‘顾茗素’的。

“不知永威侯夫人的尺寸,也不知合适不合适。永威侯若是舍得,便叫侍女服侍你夫人更衣可好?”

承阳公主笑呵呵的极为真诚。

这个时候若是说不行,任谁都得说一句不识好歹。

叶京川手紧了一下,凤眸深处也有几丝疑虑,但明显拒绝不行,最终还是松开了沈青辞的手。

场上众人眼神儿各异,疑惑的,羡慕的,嫉妒的,都有。

沈青辞先谢过承阳公主,随后随着侍女离开,前去更衣。

南喜自然得跟着她的,眼睛一个劲儿的往那鎏金裙子上落。

抵达更衣之处,侍女将门窗关闭,三个人移到了屏风后。

“姐姐,由我来服侍我家夫人更衣就是,还请您去外面等等。”南喜夺过那侍女手里的托盘,强硬的要人家出去。

那侍女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无礼的‘同行’,愣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南喜便露出狰狞之相,盯着沈青辞道:“你也配?这裙子是承阳公主赏赐给夫人的,岂是你个贱婢能穿的?”

沈青辞神色不变,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南喜嫉恨又抓狂的脸,“那你说,我当下该如何?

出去告诉承阳公主,这裙子我不配穿,得真正的永威侯夫人才能穿?”

“你这贱皮子!”

她的顶嘴激怒了南喜,她抬起手便朝着她脸扇过去。

沈青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向前一步逼近南喜,“是你的主子病的下不了床,我才会代替她来赴宴。

若是她不生病,这好事不就轮到她了?可是她为什么生病呢?你作为她的贴身侍女,难道不该承担责任?

所以,她今日无法见到承阳公主的真容,又不能第一时间穿上这等好的裙子,你这个侍女得占一半的责任。

你这么忠于主子,不然去以死谢罪?”

“你……”

哪里想得到沈青辞这个贱皮子嘴忽然间这么会说。

南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骂她了。

两个人在这儿对峙,根本没发现后面的屏风后,窗子打开的一条小小的缝隙正在慢慢的合上。

一支细细的竹管也从那缝隙处慢慢的抽回去,原本要通过竹管从中释放出什么,但最终因为某些原因没有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