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这死猪头,敢乱来!”
宋枝枝抄起事先备好的板砖,径直朝着胖老板砸了过去。
“哎哟!”
胖老板吃痛惨叫,又惊又怒地喝问。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
宋枝枝叉着腰,气势十足。
“姑奶奶我一路跟着过来,早就瞧见你们畏畏缩缩,鬼鬼祟祟,一看就没安好心!”
她伸手指向昏倒在地的陆无依:
“如今人就在这儿,证据确凿,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一旁的沈昭快步上前,小心又温柔将晕倒的陆无依扶稳。
胖老板见丑事败露,转身就想溜,宋枝枝抬手又是一板砖。
“别打了!快住手!”
胖老板抱头哀嚎,慌忙倒打一耙。
“是她主动勾引我,我根本没错,你们搞错人了!”
“姑奶奶的眼睛就是尺,你这死肥猪想干什么能不知道?!”
宋枝枝压根不听他鬼话,手里的板砖一下接一下。
“啊——!”
沈昭看着活力十足、下手利落的宋枝枝,再瞧瞧被打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的胖老板。
一时间有些无奈,连忙出声制止:
“枝枝,别打了,先等着警察过来。”
胖老板双手抱头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听到“警察”二字,眼睛却不停打转,伺机逃跑。
他瞥了眼二楼到地面的高度,心一横。
绝不能被抓走,拼了!
他二话不说,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
宋枝枝刚一转身,恰好撞见这一幕,顿时炸了毛:
“好你个死肥猪,还想跑!给我站住!”
胖老板落地后,见对方没有立刻追来,心头一喜。
可刚撑着身子起身,脚下杂乱的砖块绊了他一下,脚踝猛地崴伤。
他暗自咒骂,只想赶紧脱身。
谁知他一瘸一拐还没走出一米,几道身着蓝色制服的身影已然拦在眼前。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直接将他牢牢锁住。
胖老板整个人都僵住了。
草,不是都说警察总要姗姗来迟,晚一步吗?
怎么偏偏轮到自己,来得这么准时!
……
二楼的宋枝枝见民警顺利将胖老板制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快步走到陆无依身旁,语气满是担忧:
“陆阿姨,我们说好假意配合明明只是做戏,你怎么真把那杯酒喝下去?万一里面不是迷药,后果不堪设想啊。”
陆阿姨摇了摇头,逞强的笑了笑:
“抓贼要抓赃,就得拿到实打实的证据。我这么做,不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曾被他欺负过的同事。”
“……”
宋枝枝嘴唇动了动,到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其实陆阿姨也知道那些同事的遭遇吧。
从前的她没有机会,也缺少勇气挺身而出。
如今终于下定决心,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像路边草堆里迎风的小白花。
陆无依:“那个人会怎样?”
沈昭:“放心吧,做假账的,跟那人渣都逃不了。”
陆无依听到沈昭的肯定语气,不再强撑,彻底晕了过去。
沈昭抓住陆无依的肩膀,反身背起她,送她去医院检查。
有了陆无依这个人证,还有迷药,后面的调查就顺利多了,胖老板的腌臜事种种罪行,惩罚肯定不会轻。
沈昭更不会让这种人渣逃走……
宋枝枝录完口供,走出警察局。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绑着白色绷带的右手臂,漂亮的脸蛋微微皱起。
【没想到,自己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战士现在就骨质疏松了。】
【拿个板砖砸人还把自己搞脱臼了。】
【丢人,实在丢人。】
宋枝枝抬头望天45°。
还没有哀伤悲秋几秒,就听到了另外一个坏消息……
什么,居然有人不让她好好开厂?
她可是要当厂二代的,不行,她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敢为难她。
立刻坐上沈家那辆黑色轿车直接去阿尔法制衣厂。
宋枝枝踩着精致洋气的小羊皮鞋刚到办公区。
隔着一段距离,便瞧见办公室那头刘芬焦躁踱步的身影。
车间内人心浮动,工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低声议论,流言已然传开。
“才开工,怎么就有干部上门了?”
“难不成厂长惹上麻烦了?”
“这厂子不会办不下去吧?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可不想第一天就丢了饭碗。”
“可千万别出事啊。”
宋枝枝皱起眉头,招手唤来车间主任。
“小宋总。”
“让大家回到岗位干活,计件算薪,想少挣工钱,便继续扎堆闲聊吧,当然也可以来办公室听八卦。”
车间主任连忙抹了抹额头的汗,对那些工人道:
“都散了,窝在一起干什么,你们看看牛大姐一会的功夫就快干完一天的活了,她都下班回去,你们还没聊呢……”
周遭的的人被车间主任一提醒,立刻看向牛大姐,发出哀嚎:
“啊啊啊,牛大姐你手速也太快了吧,等一下我们啊。”
牛大姐嘿嘿一笑,脸上藏不住得意:
“做熟了手脚就快,早点完工也能早点回家。”
她同样爱听小道消息,却分得清主次,闲聊从不耽误做工。
厂里按件计酬,作息也相对自由,只要厂子能一直经营下去,她便打算在这里干到退休。
刘芬这时也看见了宋枝枝,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白色绷带,惊呼出声:
“枝枝,你的手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宋枝枝解释道:
“妈妈,我没事,就是拿砖头砸人的时候脱臼了。
医生让她固定一段时间,免得以后习惯性脱臼。”
刘芬:“……”
她本以为女儿是受了欺负,万万没想到,动手的居然是自家孩子。
“呃……下次做这种事千万当心。”
宋枝枝惊讶的看了一眼刘芬,学坏了~
刘芬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找补道:
“不对,以后可别再动手打人了,妈看到你受伤心里难受。”
宋枝枝敷衍的点点头。
不打?
不可能。
那种人渣遇见一个她打一个,遇见两个打一双。
她转而说道:“先不说这个了,厂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枝枝,你先过来坐沙发歇会儿。”
刘芬拿出几份合同摊在茶几上,神色凝重。
“土地局来人说,我们的租地合同已经到期,要求厂子立刻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