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前一样跟几个老师傅坐一桌。
坐下来后，宋枝枝就发现张守义有了一些变化，沧桑了不少：
“张师傅，才多久没见，你的头发怎么白这么快啊？”
张守义一时间有些沉默，摸了摸鬓角，才开口：
“最近没睡好。”
明显不是。
张守义有意岔开话题，就问起了宋枝枝最近的情况。
“宋工，最近忙什么呢？”
“我？你知道的，术业有专攻，搞研究的没日没夜我经常两天不睡觉，三天不吃饭。”
张守义：“……”
搞研究没日没夜正常，但是三天不吃饭不得饿死？
其他老师傅也震惊的看向宋枝枝，宋工是这样的人？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这研究到关键时候，哪顾得上吃饭啊。”宋枝枝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嘴上科普自己的幸苦。
最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对了，我妈妈最近开了一个服装厂，需要工人，你们家有手脚麻利的都可以优先推荐。”
几位老师傅盯着宋枝枝看了一眼又一眼。
“宋工，你这服装厂待遇咋样啊？我有个侄子，手脚可麻利了。”
宋枝枝眼睛一亮，有人好奇就行，笑着说：
“待遇肯定不会差，按时发工资，还有奖金呢，而且多劳多得！”
其他老师傅一听，也纷纷来了兴趣，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起来。
家里还是有些亲戚的，特别是现在好多回城的无业知青。
宋枝枝耐心地解答着，心里盘算着这些老师傅推荐的人应该都差不了。
她总觉得那些老员工可能还会搞事，先把工人招聘进来，尽快开工。
就在大家聊得火热的时候，车间主任看向张守义：
“张师傅你家二女儿不是刚好在家？可以去宋工说的那个服装厂试试。”
见车间主任提起大家都看向了张守义。
张守义不想多说的样子，但脸色也有明显的松动。
宋枝枝内心直呼。
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种有瓜的感觉。
“张师傅你怎么吞吞吐吐的，觉得我妈妈的厂子太小？”
张守义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宋工你误会了，是我的问题。”
车间主任和其他老师傅整天待在红星机械厂，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宋枝枝清楚。
车间主任：“宋工我跟你直说了吧，张师傅家里的事我们都知道，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宋枝枝好奇问：“怎么个事？”
车间主任：“张师傅的二妞原本也是工人，后来她嫁给了同样是工人出身的黄家人，双职工的小两口生活也算得上不错的。”
车间主任这番话倒是不假，双职工家庭真的有不少优势。
说到这里车间主任替二妞不值得：
“偏偏黄家人在二妞怀孕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把岗位暂时让给黄家的小儿子，等孩子生了再把岗位转回来，结果这一让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宋枝枝：“张师傅知道这事不？”
车间主任顿时愤愤不平，她家也有女儿见不得被婆家如此算计：
“知道已经迟了，他们哄着二妞先转岗位，后面过来1年才让张师傅知道，还是张师傅觉得不对劲去工厂找二妞才发现厂子里早就没这个人了。”
宋枝枝：“先斩后奏，看来这些人把二妞算得明明白白的。”
张师傅现在一脸郁闷，可不是嘛。
当时他听到女儿轻易就把工作让出去了，头顶的天都灰了。
可女儿单纯太相信她老公说的话。
说什么人家都跪在她面前发誓了，工作绝对会让回来的。
他这个老父亲怎么都叫不醒。
车间主任继续八卦：“这家人还有更无耻的呢，他们……他们……”
宋枝枝：“他们干啥了？”
就算有张守义这个当事人在场，车间主任不避讳，直接道：
“黄家人拉着二妞来到红星机械厂大闹了一场，我们才知道这些事的。”
宋枝枝：“黄家人拉着二妞过来闹？闹什么？”
车间主任：“说退货，说二妞嫁到黄家几年了，一个孩子都生不下来，生不出孩子害他们家不能传宗接代。”
宋枝枝鄙夷：“他家有皇位继承？二妞不是怀孕才没来工作的吗，那孩子呢？不是他们家的？”
车间主任：“哎～～～那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怀着怀着就掉了，怀了三胎，掉了三回，也可能是跟孩子没有缘分吧，黄家人拉着二妞来厂里的时候二妞脸上明显被打了。
张师傅直接跟他们在大门口吵了起来，厂里人一看有人欺负张师傅立马围了过去……
后面发现耳朵的听力出现了问题，估计是那些年没少被打骂，也不知道哪一次被打聋了，现在二妞脱了一层皮才成功离婚回张师傅家……”
宋枝枝听得都恐婚了。
二妞敢离婚估计真是受不了吧，不过有勇气离婚实在难得。
车间主任忍不住为二妞说话：
“宋工，您可千万别信黄家人话，二妞我看着长大的，人很老实，手脚麻利，就是命不好，现在离婚又没有工作，张师傅估计又得愁得睡不着了。”
宋枝枝摆了摆手：
“不是这个，而是二妞不能成功生下孩子，其实男方的问题更大。”
“还有这个说法？”其他人实在好奇，忍不住追问。
宋枝枝问张师傅：“张师傅，二妞跟黄家人结婚没多久是不是为了孩子还去医院看过？”
张师傅在众人的目光下点点头。
宋枝枝又问：“是不是说两人都没有问题，但是还是开了药让二妞吃？”
张师傅震惊：“这你怎么知道？”
他其实没敢说，他也怕二妞真的不能生。
宋枝枝自然是不会说她怎么知道的，继续分析：
“二妞这种情况，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二妞身体太健康了。”
太健康也有错？
张师傅不懂了。
“宋工，我都被弄糊涂了，怎么太健康还健康错了？”
“嗯，你的女儿太健康了，但是黄家那个男的质量不行，吃药是为了让二妞身体虚弱，黄家那男的劣质精子才成功着床发育，但是劣质的本来就会被自然淘汰，所以孩子才会一次又一次生化。”
说到这个，周遭不管男人女人都瞪大眼睛，第一次听见这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