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枝靠近裴砚池:
“裴小叔,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裴砚池微微俯身。
“你们饭店这个裴副总,在赌场欠了非常多的钱。”
“这事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的上一任管家的儿子~就是在赌场欠了钱,大伯叫赌场的人过来对证时,他们的账本子我远远看到好几个人名,其中就置顶了裴国庆几个大字,欠了特别多的钱。”
黄赌du为什么人人痛恨,是因为这东西让普通人丧失自制力。
裴国庆的秘密被暴露,瞬间暴怒:
“你胡说什么!我一个副总怎么可能去赌场这种下九流的地方。”
宋枝枝嘴角噙着笑:
“裴小叔你看,赌鬼都喜欢露出这种虚张声势的表情,真以为大声就有理了,哼!”
说话间,宋枝枝仿佛小燕子上身,故意走到裴国庆面前。
扳起凳子,站在上面,抬手,蓄力,挥手。
“啪——”的一声。
“要是不信直接联系赌场,说裴国庆要下岗了,人走债消,看他们急不急。”
裴国庆被打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宋枝枝一气呵成的动作太利落了。
他防不胜防,捂着脸,质问站在凳子上的宋枝枝:
“你敢打我?我是谁你知道吗,得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枝枝双手叉腰,站在凳子俯视裴国庆:
“我管你是谁,你一个资本主义败坏分子,因为你的假燕窝,人家孕妇都一尸两命死了,打你都是轻的。”
“那孕妇死了就死了一条贱命,难不成老子还要赔一条命给她吗,她也配!”
裴国庆说话间,眼里的怒火浓得几乎要喷出来。
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猛的抬起手臂,朝宋枝枝挥去……
裴砚池大手及时将宋枝枝从凳子上抱下来,护住她远离刚才的位置,完美避开裴国庆的巴掌。
【嘿~我这暴脾气!!!不反击都对不起我峡谷喷子的网龄。】
裴国庆的话还有动作惹怒了宋枝枝,她盯着裴国庆,再次打开麦克风:
“还说你不是资本主义毒瘤,伟人都说妇女顶半边天,你也是从女人胯下生出来的,你又算什么东西。”
“开口贱人闭口贱人,你大脑通直肠啊,满嘴喷粪。”
“你妈要是知道你长大是这个鸟样,喝了点马尿姓甚名谁都忘了,当初就应该把你摁死在尿桶里。”
宋枝枝声音不大,却口齿清晰,保证在场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裴国庆恨不得当场嘎了宋枝枝,已经想好如何让宋枝枝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何秘书和那几个保镖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害怕笑出声,微微低头肩膀耸动。
这宋小姐,嘴皮子真是牛。
偏偏宋枝枝越说越有理,那张脸古灵精怪,再不阻止可能真的要上天了。
裴砚池留意到裴国庆正用一种极其凶狠歹毒的眼神盯着宋枝枝,有力的手臂将宋枝枝牢牢圈在怀里。
大掌本来想捂住宋枝枝的嘴,手动闭麦。
结果,一手就将宋枝枝整张俏脸捂的严严实实。
裴砚池愣了一下,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女人。
女人的脸这么小,这么软乎乎的吗……
此时此刻的宋枝枝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黑,嘴筒子有阻碍物。
她不舒服,也不服气的撅了撅小嘴,表示抗议跟不满。
柔软娇嫩的嘴唇无意间触碰到裴砚池手掌心的那一刹那间,男人那双原本深不可测的眼眸瞬间变得晦暗。
两人无心的举动,暗流涌动,又仿佛是错觉。
裴砚池迅速恢复如初,面不改色将视线从宋枝枝身上移开。
转而投向裴国庆。
此刻,他的眼神已不再像刚才那般缱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锐利的寒光。
“何秘书,打电话跟赌场那边确认,按照宋小姐说的做。”
“是。”
裴国庆额头上冒出冷汗,强装镇定道:
“裴总,我们可是兄弟,你也叫过我一声哥,你真相信这个黄毛丫头的话?保不准她跟赌场合伙骗人,她就是在污蔑我。”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就你做的那些阴暗事,在港城带着一帮小弟收保护费,像个流氓一样看上哪个女人就偷偷下手。
有男朋友的还让小弟按住,当着人家的面欺负他女朋友。】
【更可怕的是那些女孩被抓后,因为裴国庆的脾气,好几个活活打到流产。】
【哈哈,这裴国庆怎么也想不到他老婆生的儿子不是他的,戴了好大一顶绿帽。】
【他在港城不仅仅树敌太多,老婆还发现他出轨后要跟他离婚,可裴国庆不愿意。
他的逻辑是我可以不爱你,但你必须爱我,你是我老婆要给我儿子一个家。
除了死,否则这辈子没有他的允许都别想离开他。】
【来了京市,更是觉得有裴家这一层保护网在,为所欲为。
却不知京市卧虎藏龙,被人诱去赌场,刚开始还能赢钱,不知道从哪个晚上开始他再也填不上这无底洞。】
裴砚池终于明白为什么年会的时候,见到这个裴国庆会有违和,越来越陌生了。
原来对方仗着老爷子的威压,做了这么多恶心事。
赌场的人接到景明大饭店的电话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赶紧带人过来要账。
还是那本熟悉的账本,还是那个人。
【这是专业要账的Npc吧。】
同时裴砚池让何秘书给港城打了一个电话。
赌场的人虽然是灰色生意但他们拿着裴国庆按过手印的白纸黑字也不怕,一脸我们可是有正经手续的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裴国庆脸色难看。
这时,饭店的会计匆匆跑来,手里也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裴砚池耳边低语几句。
【哇,原来这会计也发现了问题,默默记下不对劲的地方,高风险职业啊,他今天要是没有防备,肯定也要进去蹲大牢的。】
这么一合计,立马调查到裴国庆频繁和赌场的人有大笔资金往来。
裴国庆见事情败露,立刻跟裴砚池打感情牌:
“裴总,我……我是鬼迷心窍,你刚来京市不知道这些年饭店越来越难做,根本不赚钱。”
“我是为了给裴老爷子分忧,这些年在京市吃的苦都往肚子里咽,毫无怨言,现在只是想着能些赢钱给饭店多搞点资金,没想到越输越多……巴拉巴拉~”
裴国庆搬出裴老爷子,边说边偷窥裴砚池眼神是否松动。
他可是裴老爷子的干儿子,怎么说也不应该赶尽杀绝。
裴砚池冷笑:
“裴国庆,我爸一直强调底线不能过,不准违法乱纪,你可记得一次?”
裴国庆反驳:
“老爷子说的话我当然时时刻刻记在心里,可我也一直是好人,现在只是犯了一个小错,难道就不是好人了?不能原谅吗?”
裴砚池:“人命在你这里是小错?你在港城和京市做的一切真以为没人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你自己做了什么。”
“呵~”
裴国庆讽刺的笑了一声:“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要不是你们派我来京市,我就不会成今天这样。”
裴国庆深深觉得他要是还在港城肯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来了京市被这些伪君子刁难,这也不给做那也不给做,烦死了。
宋枝枝:“……”
【人怎么能理直气壮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