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轶昕走了。
邵君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出了神。
岑疏钥正想出神提醒,忽然发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闪着光,上前一步捡了起来。
“咦,君临,这是什么?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邵君临猛地回头,只见岑疏手中拿着一枚再熟悉不过的令牌。
他接过瞧了瞧,这是他还在筑基期时的弟子令牌,所用材料是最普通不过的檀木,不知为何过去这么久只有表面略有磨损。
奇怪的是,这令牌很早就在一次任务中丢失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令牌是我十年前下山剿魔时遗失的,”邵君临绷紧的嘴角稍微有了些弧度,“你还记得吧,就是我们初见的那次。”
“那一次,你救了我。”他低声道:“没有遇见你,此刻我便不能站在这。”
听他这么说,岑疏钥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嗯……对啊。”
邵君临眉头微皱,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拉住手。
“别聊这个了,君临,现在天下苍生都等着我们去救,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妖魔两界吧。”
“卡!”
“很好!”许康安一声中断了剧情,抹了把额上的汗,对众人点点头:“都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吴桐羽有点不爽,快到她的高光剧情了,居然在这种地方暂停。
她还想让夏温浅看自己精湛的表演。
不过既然导演这么说,她也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
许导把夏温浅拉过去聊了聊,之后几天,后者只是补拍了几个镜头,作为配角补全设定,再没有什么出彩的长段戏份。
吴桐羽暗自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夏温浅的想法能加多少戏份,这样看不过是改了点无关紧要的剧情。
时长几乎没变,还比之前少了许多。
只不过结局变动较大。
之前的小鹿妖被她在妖林斩杀,新版则是接手了父亲的妖尊之位,勤奋苦修,将三界用一个新的秩序联合在一起,居然也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其中自然少不了邵君临的推动。
对这个新结局,她觉得没有之前那版斩妖尊灭魔尊的好,然而许导和张柳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非要选择这个版本。
又过一个月,正式剧情终于全部杀青,剩下就是一些花絮部分和补拍的镜头了。
当晚,许导就组织演员和工作人员去酒店举办了一场杀青宴。
许导大手一挥,非常豪气的包了整层的包厢,艺人们和工作人员坐在不同的包间,温浅自然和魏风逸他们在一个包厢。
“魏哥,我敬你一杯哈。”
饭桌上咖位是魏风逸最大,但论及年龄资历又有其他人,所以没有人第一个动筷,但已经有人站起来敬酒。
魏风逸:“我不喝酒。”
“没事,魏哥你坐着,我敬你就行。”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行一些酒桌文化,吴桐羽也不例外,想不到她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对喝酒反倒来者不拒,几杯白酒下肚,脸色如往常一样。
觥筹交错,只有温浅这边显得异常冷清,她托着腮,目光游移在面前的红烧肉上。
想炫饭。
系统:“……”纯馋鬼来的。
用宿主的话说,不是看许导定的这家饭店是附近淮菜好评第一名,她早就推了不来。
推杯换盏间,门突然被打开,许康安端着杯酒走了进来,其他艺人见了,纷纷围上去。
“导演你可算来了!”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来我敬您一杯!”
“哈哈哈这话说的,都喝,别客气!”
许康安好容易才从几个人的包围中脱身,来到桌前,咦了一声:“怎么都不吃菜?不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上来喝那么多容易醉啊。”
听他这么说,有几人瞄了眼魏风逸,最后还是那个资历比较大的演员先夹了一筷子菜,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动起来。
趁他们吃菜,许康安说:“《与风吟》能有今天,不得不说,都是各位的功劳。当初在拍摄这部剧之初,我预想了很多困难,结果却比想象中顺利很多。”
“拍了这么多部戏,咱们剧组的氛围算得上非常好,能有这次合作机会,是我们的双向选择,来,我敬各位一杯。”
“唉,导演您这是干嘛!”
“就是啊,这话重了……”
饭桌上有几人心虚的看了看夏温浅,见对方没注意他们,只顾着专心吃菜。
又是一轮敬酒,话赶话到后面,就连一开始说不喝的魏风逸也下了几杯。
这时,一个艺人站了起来,举着杯,朝夏温浅的方向转身,“那、那个!夏温浅!”
她深吸一口气。
“本来以为你是……想不到你……呃,算了!反正我……我敬你一杯!”
这下可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的夏温浅身上。
她表情不变,顶着八方视线,将一口鱼肉稳当的送入口中,细细嚼了嚼,然后端起手边的茶杯。
“嗯。”
其他人:“……”
也太敷衍了吧!
那人脸色涨红,但还是仰头一口干了酒,坐了下来。
温浅扫了她一眼,发现是那天吴桐羽送东西时嘲讽过她的人。
没想到的是,有人带头,还有几个演员也过来敬酒了,说觉得演技好想交个朋友什么的,不过温浅对他们都没什么印象。
之前在剧组里,除了程冰清和黄冬钰,几乎没人主动和她说话,想不到杀青宴上倒是这么多人。
说曹操曹操到,张柳生打开门,几个演员跟着走进来,其中就有程冰清和黄冬钰。
“我就知道当初没有看错人,”寒暄过后,张柳生笑着说:“你还记得第一次在曹导那个剧组里不,我一眼就看出你非常有潜力。”
系统:此乃谎言。
温浅当然也知道,不过她没有拆穿,只浅浅一笑:“张编过奖。”
“好了,都该吃吃该喝喝,今天放开了,等会还有第二场。”
众人一阵推脱,许康安说完就往下一个包厢去了,人散之后,温浅继续吃菜,偶尔有几人过来敬酒,她也以茶代酒。
期间,一直有道目光落在身上,她却没当回事,依然低头吃饭。
众人大部分都落筷时,许导又来了,招呼大伙去KtV唱歌,温浅却以喝酒太多身体不适拒绝。
其他人:“……”明明就一滴没沾好吧!
有人幸灾乐祸的等接下来的发展,许导却哈哈一笑,拍了拍夏温浅,“既然不想去就算了,你先回家休息吧。”
“哦对。”许康安眨了眨眼,“记得多喝点茶,醒酒的。”
众人哈哈大笑。
温浅缓慢的点点头,她是真有点吃撑了。
淮菜第一果然并非虚名。
从酒店走了出去,初春的凌晨还有点微寒,夜里寂静无比,吹来的风带着丝丝清新,驱散了宴席上沾染的酒气。
这家店开在近郊,附近除了停车场,要走一段路才到大道上。
大概走了五分钟,空气里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温浅才回头,对身后那个根本不打算藏匿身形的人问:
“宴席上还没看够吗,一直跟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