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生意，守规矩的队伍多了起来，没有人再敢混在人群中一会儿拿精神力试探她，一会儿拿拍摄设备偷拍她。
军方的速度这次飞快，白柏才摆摊两天就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同行的还有税务局的人，因为他们就开着印有市税局字样的公务车，被几辆军车夹在中间来的。
觉醒者们看到军车不意外，看到税局的车那是相当意外。
“哇靠？什么情况？”
“追着来收税啊？”
“这么屌？”
觉醒者窃窃私语时，税局的车上下来三个人，一男两女，一女靠车站着，另外一男一女提着公文包走向白柏。
等他们走近，白柏一道隔音风罩就罩住了己方三人。
在精神力的干扰下，谁看白柏都是自己的投射。
自己是男的，看白柏就是男的。
自己是女的，看白柏就是女的。
派一男一女来谈事也是聪明。
“你好。”
主谈人是女性当先。
刚起个头，就被白柏截过了话头。
不用听下文，“你好”之后就是问“怎么称呼”，然后是“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白柏当然不能，更不可能透露任何信息。
“打住，有事直接说，外人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啊？”
那二人茫然回头，发现周围的人都是一脸惊讶，本来轻松靠着车门的同事站直了身子，军车中的士兵也是有点表情紧张。
“回头回头，看我看我。”
“这个……也是异能？！”
那二人大为不解又大受震撼。
“异不异能的不重要，你们来收税的？”
白柏一句话拉回正题，那二人也只得跟上话题。
“是的。”
“收税的前提是承认我的合法性，承认吗？”
对方二人有些惊讶地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么直接。
但他俩都毫不犹豫地点头。
“承认。”
显然是老早前税务局就已经有过讨论和定论了。
“有牌牌吗？比如一个‘依法纳税’？”
“有。”
那位男性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个“依法纳税/合法商户”的四方形金属牌牌，那两句话上下排列，背面镌刻着一行编号类的数字。
“不记名吧？”
“记编号，当然，能记名自然是最好。”
“对我不好，你们就记‘幽灵商人’吧，匿名商人多了去了，像我这样出货猛的没几个吧？”
“没有没有，整个东陵市，目前仅您一位。”
“那行，就这样吧，账目怎么记你们是专业的，我就不胡说八道了。”
白柏大方地接过牌牌，翻看了两下就收进了空间里。
“那我的税率怎么算？”
“禽蛋属于农产品，8%的税，进项成本可以抵扣。”
“没有进项，不抵扣，按核定还是全额？”
有进项就是有货源。
白柏哪来的货源？
荒野里漫山遍野捡的。
“那就现场全额征，我们在边上监督，成交一笔登记一笔，最后算。”
“可以，你们要蛋还是现金、黄金、源晶？”
“要蛋！”
那二人异口同声。
显然这也是出发前就定好的底线，能用实物抵税最好，现金是备选方案。
“行。”
白柏点点头，并不意外这样的答复。
现金固然重要，但实物更重要。
“那就从下一笔交易开始计算？”
“可以。”
“好，你们回车上去吧，我看你们那个同事已经在摸枪了。”
二人当即回头，果然那位同事的枪把子都露出来了，一直没下车的司机更是已经将枪口对过来了。
“哎哎哎！没事没事！”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那二人连忙跑回车前，安抚住了两名同事。
“真没事！真没事！”
“当真没事？你们聊什么我们一个字都没听见！”
“人家的异能，人家的异能。”
“这又多一种异能？隔绝声音的？！”
“这太强了！”
围观的觉醒者们听见税局的人这样说，也是一片哗然。
“哇靠！这么牛逼？”
“我以为是大空间和大精神力，这又多一个？”
“人家按需展示，我们被动接受。”
“这团队得多少人啊？”
“管他们多少人呢，看这交易规模，多少人都养得起。”
“那倒是。”
白柏笑眯眯地放任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听听大家怎么夸自己的，这感觉很爽的。
然后，她才抬手招呼生意。
“哎，光看热闹了？还买不买？”
“买买买！”
因为看到税局的车而散开的觉醒者立即重新排队。
队伍排得可整齐了，周围军车上下来的战士个个抱枪在怀，显然是来警戒护卫的。
税局的人摆出户外桌椅，坐在边上监督。
他们一车四人，正好俩人一组，手里各握有一个机械式计数器，一单生意走了几个货板就按几下，最后看总数。
手指摁累了就换人，确保始终俩人计数，也避免疲劳带来的失误。
俩个人计数一致，自然没问题，不一致就按少的算。
税局充分表明自己的诚意，不强占纳税人的便宜。
别人买了蛋就走了，税局的人可开了眼界了。
空间仿佛无底洞一样，要多少都拿得出。
当天就亲眼看到走了五百多货板。
晚上战士们在边上扎营，仍有觉醒者开着车赶来买蛋。
这一晚上连个整觉都睡不了。
白柏拿出她那套房式的帐篷，有生意就出来招呼，没生意就回去休息。
这大帐篷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在梅子镇外的荒野里亮过相，这东西本来就是在镇上买的，大部分时候是团队购买，就算这次让这么多人看见了，也追不到她本人身上。
白柏扎扎实实做了整整一周的生意，税局跟了五天，那两个计数器清零了四次。
当做完最后一单交易，没有其他觉醒者排队了，白柏立即喊出收摊二字。
陪了大半个星期做警戒的战士们终于动了。
一名连长带着四名战士过来交易。
四名战士都是空间者，他们拿出四个能当浴桶的大红桶，分门别类地装着一二三四级源晶，另外还有一货板的现金，都捆扎整齐，码成一座小山。
一二三级源晶市场价值低，四级才开始值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