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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靠发疯整顿内娱 > 第62章 不是黑稿,是灭口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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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是黑稿,是灭口前置

车刚进酒店地库,小圆的手机差点从掌心滑下去。

屏幕上那行“医疗和公益壳”还亮着,白光贴在她下巴上,把她整个人照得跟刚从加班地狱爬出来的实习鬼差没区别。

楚狂歌探头看了一眼。

“慈澜业务挺全,艺人塌房能洗,孩子心理能管,再往下是不是还能承包丧葬一条龙?”

没人笑。

地库里有股潮气,车轮压过减速带,车身晃了一下。唐观手里那根烤肠签子还没扔,断口扎着纸袋,纸袋上渗出一点油。

陈束的语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

“别上楼,先找个信号稳的地方。我把资料拼完。”

小圆把电脑重新打开。

“地库信号跟我前任人品差不多,忽高忽低。”

楚狂歌抬手指了指电梯旁的消防通道。

“去楼上小会议室。节目组今晚忙着找公关擦屁股,不会盯那间。”

唐观看向她。

“你怎么这么熟?”

“我昨晚追自动售货机时路过。”

“你追售货机干什么?”

“它吞我三块钱。”

唐观闭上嘴,表情写着这钱活该被吞。

四个人没走大堂,从地库侧门绕进酒店后勤电梯。电梯轿厢里贴着维修通知,角落堆着两袋备用床品,消毒水味往鼻腔里钻。小圆抱着电脑,胳膊夹着移动硬盘,硬盘线垂下来,随着电梯上行一下一下敲她膝盖。

她没管那根线,只盯着进度条。

“陈束发了。”

小会议室在三楼尽头,门牌上写着“临时物料间”。里面堆着空矿泉水箱、折叠桌和几把塑料椅,窗帘拉了一半,外面能看见酒店后门的灯箱。

小圆把电脑架在折叠桌上,唐观去门口守着,顺手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门把手上。

楚狂歌坐下,顺手从箱子里摸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

瓶盖在她指间转了一圈。

“来吧,看看慈澜这锅汤炖了什么。”

陈束共享了屏幕。

左边是慈澜前身的工商变更,澜慈文化传播、慈澜娱乐、慈澜传媒,名字倒来倒去,法人换得勤快。中间是七口互动、启语公关、启舆咨询的壳切换记录。右边是几段旧舆情时间线,标题看着都很熟。

“公益短片志愿者退组争议。”

“青少年援助项目受访者账号异常。”

“某练习生家属爆料被指精神状态不稳。”

“剧组偷拍视频举报人深夜删文。”

小圆手里的鼠标停在第三条。

“练习生家属?”

陈束打开附件。

“公开材料只有截屏。家属当时说孩子参加过一个公益影像拍摄,回来后情绪失控,后续想拿合同,被项目方以‘资料归档’挡了。爆料三小时后,开始有账号发她长期就医记录。”

唐观在门口回头。

“就医记录也能拿来发?”

陈束没接情绪,只点开下一页。

“当晚十点二十,启语关联号发文,标题是‘公共议题里,如何辨别非理性叙事’。十点四十二,陈三刀转评,句子很熟。”

屏幕上跳出一行旧评论。

“我们同情每个家庭的焦虑,但焦虑不能替代事实,情绪崩溃者的叙述更需要被审慎对待。”

小圆捏着鼠标,杯子里的咖啡被她碰倒一点,褐色液体顺着折叠桌缝往下滴。

“这话我今晚在林白昼直播间听过。”

楚狂歌把纸巾抽出来,按住桌缝。

“内娱金句复用,环保。”

她嘴上贫,手里的纸巾却没再动。咖啡沿着她指腹浸过去,凉得发粘。

陈束又换了一张图。

“第二段,受访者账号异常。那人发过一张走廊照片,右下角有《回声计划》海报残角。照片传播不到两小时,她被扒出‘曾有攻击性发言’,紧接着营销号开始剪她以前直播骂人的片段。”

小圆嗓子发紧。

“她后来呢?”

“账号停更。项目声明说,从未接触该用户。”

唐观把门缝关小。

“这套打法太顺了。”

陈束说。

“顺,是重点。”

楚狂歌抬眼。

“把几段叠一起。”

小圆立刻拖动时间线。

三条旧舆情叠成一张表。每次出现公益、医疗、影像、合同、走廊、受访者这些擦边信息,旁边总会多出一列同类口径。

“她状态不稳定。”

“他长期怨气重。”

“家属有就医史。”

“爆料者存在情绪问题。”

“公开视频经过剪辑,叙述者不宜采信。”

楚狂歌盯着那几行字,瓶盖在掌心停住。

这套流程很省钱。先不碰证据,先碰人。人脏了,话就脏了;话脏了,截图和录音都能塞进“情绪产物”的垃圾桶。她现在的“发疯人设”本来是她拿十亿的冲锋号,放到这张表里,倒成了别人提前写好的病历封面。

她把瓶盖扣回瓶口。

“这帮人真专业。”

小圆猛抬头。

“这时候你还夸?”

楚狂歌把水瓶放下,瓶底磕在桌面。

“不夸不行。人家这流水线,黑稿只是包装,疯子标签才是封条。贴上封条,箱子里装人还是装证据,外面都懒得拆。”

陈束那边安静了半拍。

“楚老师,你这句很准。”

“别叫老师,听着像我马上要上法制节目。”

唐观低声骂了一句。

“所以他们给你铺‘状态不对’,不是为了让网友骂你?”

楚狂歌看着那列“叙述者不宜采信”。

“骂我太便宜。把我做成不可信,后面我说什么,都能被装进疯话盒子里。”

她伸手点了点“高风险艺人”几个字。

“风险池不是垃圾桶,是预处理池。”

小圆的手按在键盘边,掌根压出一小块红印。

“我现在去把林白昼直播间冲了。”

楚狂歌抓住她后领,把人拎回椅子。

“圆总,冷静。你这体格冲进去,最多给他贡献一条‘楚狂歌团队情绪失控’。”

小圆拍开她的手。

“那你还想怎么着?等他们给你办精神鉴定套餐?”

唐观从门口走回来,把手机递到桌上。

“等不了。已经开始了。”

屏幕上是一个偷拍视频切片。

标题很会写。

“酒店偶遇楚狂歌,凌晨回到住处疑似情绪崩溃。”

视频只有十几秒,拍摄角度在酒店后门外,画面晃,楚狂歌下车时低头揉了下眉心,小圆冲过去抓她胳膊,唐观从便利店方向过来。配文写得含含糊糊。

“她整个人状态真的不太对,旁边工作人员一直在安抚。”

评论区刚起量。

“连续几天这么疯,别真出事吧。”

“她团队该管管了。”

“发疯文学玩过头了?”

“别骂了,感觉她需要休息。”

小圆的胸口起伏两下,伸手要拿手机。

“这段他们怎么拍的?地库外面那条路没有粉丝。”

唐观划到第二条。

“还有。”

第二条角度在大堂侧门,楚狂歌前一天和节目组工作人员抢A03机位,被剪成她夺门而出,身后有人喊“别冲动”。中间删掉了工作人员试图抢包那段,只留她回头竖大拇指再倒过来的动作。

标题更损。

“她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个反应吓到路人。”

第三条是林白昼直播片段。

他看着弹幕,语气稳得跟讲课差不多。

“我不评价任何个人,但公共讨论进入连续高压后,当事人团队应当优先保护其身心状态,减少非必要刺激。”

小圆把鼠标甩到桌上。

“他放屁。”

楚狂歌点头。

“放得很有层次,前调关怀,中调降温,后调剥夺发言权。”

陈束发来新表。

“这几条视频投放账号不一样。第一条是娱乐路人号,第二条是本地探店号,第三条是直播切片号。源头不同,扩散词一致。”

小圆扫过去。

“状态不对,情绪崩溃,团队安抚,别刺激她。”

陈束接上。

“星幂相关的两家媒介公司,今晚和其中一个切片号有互动记录。不能落到星幂主公司头上,但它们动了。”

会议室里空调运转声卡了一下,吹出一阵带灰的风。

楚狂歌伸手拍了拍滤网外壳,灰落在水瓶旁。

“陆绝那边呢?”

陈束的语速降下来。

“陆总未公开发声。星幂不是一个人,它里面有好几层业务线。你现在碰到的动作,更像危机侧在自保。”

唐观看她一眼。

“你要找陆绝?”

楚狂歌拿起手机,又放下。

“找他干嘛?问你家洗衣机是不是把我塞进脱水桶?这话太像恋综售后,我说不出口。”

她心里把账拨了一遍。

星幂动了,但陆绝未必在同一张桌上。贸然找他,等于把七号口、慈澜、系统异常这些线头往星幂眼皮底下送。可不找,他那边的危机线继续切她,切到外界都习惯“楚狂歌不稳定”,后面她拿出再硬的东西,也会被贴一句“需要核验当事人状态”。

最麻烦的是,她以前越疯越安全,现在疯成了对方的笔。

小圆站起来,把会议室门反锁。

“楚狂歌,从现在开始,你不许一个人行动。”

楚狂歌抬头。

“圆总,你这语气很像我妈发现我偷吃冻饺子。”

“我没跟你开玩笑。”

小圆把手机一条条摆到她面前。

“私下见陈三刀,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呢?他们不需要真拍到什么,只要拍到你一个人进门、一个人出来,中间配三行字,你就得解释到嗓子冒烟。”

楚狂歌伸手要拿水。

小圆一把按住瓶子。

“你听我说完。”

楚狂歌松手。

“行,你讲。”

“第一,不许单独见人。第二,不许临时起意开直播。第三,不许甩开我去探什么线。第四,手机定位不能关,鞋底那个你也别抠。第五,任何要发的东西,先给陈束过一遍。”

唐观在旁边插话。

“我补充,第六,不许追自动售货机。”

楚狂歌看他。

“你这个第六很私人。”

“我怕它连夜报警。”

小圆没笑,手还按着水瓶。

“答不答应?”

楚狂歌看着小圆的手。她平时端咖啡端得稳,这会儿指尖却一直碰着瓶身标签,塑料瓶被捏出细小的响。

楚狂歌抬起两根手指。

“我答应。”

小圆盯着她。

“你发誓没用。”

“我不发誓,我签字。”

楚狂歌从桌上摸了支马克笔,扯过一张空矿泉水箱纸板,刷刷写下几行。

本人楚狂歌,短期内接受圆总看管,不单飞,不乱播,不追售货机。

她写完,把笔帽一扣,推过去。

“行了吧?”

小圆扫了一眼。

“短期内是多久?”

“看敌人饭量。”

“改成七天。”

“七天太长,内娱狗都能塌两回。”

“三天。”

“成交。”

楚狂歌把“三天”补上,按了个矿泉水瓶底印。

唐观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圆印。

“这合同拿出去,劳动仲裁都嫌它没文化。”

“你懂什么。”

楚狂歌把纸板递给小圆。

“这是比格犬笼养协议。”

小圆收起纸板,表情依旧没松。

陈束发来一条语音。

“我建议先别公开七号口,也别公开慈澜医疗壳。它们现在还缺中间证据。公开早了,对方会换壳,旧资料会失效。”

楚狂歌点开微博编辑框,指尖停在键盘上。

她本来可以发一句“谁在把我做成疯子”,流量会爆,黑粉也会来。可这波黑粉来的不是骂她作妖,是怜悯她发病。系统会怎么算,她没把握。

更重要,七号口会缩。

鱼线已经搭到指腹上,拉早了,只能拽回来一把水草。

她把微博退了。

小圆看见这个动作,反倒愣住。

“你居然没发?”

楚狂歌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又不是烟花,点火就炸。”

唐观很轻地咳了一下。

“你以前比烟花勤快。”

楚狂歌拿矿泉水瓶丢他,唐观抬手接住。

她看向陈束共享的那张表。

“既然他们要铺我状态不对,就让他们铺。”

小圆立刻坐直。

“你刚答应三天。”

“我没说我要出去。”

楚狂歌把那段偷拍视频切片转到电脑上。

“他们想要连续印象,我们也要连续记录。第一条,偷拍视频拍摄点。第二条,账号投放时间。第三条,林白昼跟进话术。第四条,星幂边缘媒介互动。全部留存,不反驳。”

陈束问。

“你要做反向证据链?”

“对。”

楚狂歌用马克笔在纸板背面写下四个字。

他们在拍。

她把纸板竖起来。

“我不说七号口,不说慈澜,不说旧项目。我只让所有人先看见一件事,有人正在给我搭病床。”

小圆握着鼠标的手停下。

陈束那边传来很短的键盘声。

“这个可以。风险低,还能逼他们继续下场。只要他们继续投,就会留痕。”

楚狂歌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别刺激她”。

“关键台词帮我记一下。”

小圆抬头。

“什么?”

楚狂歌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敲下两行。

“别急着证明我疯。”

“先证明你们没在排练。”

唐观念了一遍,啧了声。

“这句够欠。”

“欠就对了。太礼貌会被当病危通知。”

小圆把偷拍视频账号全部拉进监控表。她越拉越快,表格里多出一串本地号、路人号、切片号。那些账号平时发美食、宠物、探店,今晚却像约好了,换着角度发楚狂歌。

“还有一条。”

小圆点开新视频。

画面在酒店楼下花坛边,镜头拍到楚狂歌住的那层窗户。配文写着,“听说她这两天半夜还在房间里摔东西,工作人员都不敢劝。”

楚狂歌指着画面左侧。

“暂停。”

小圆按下空格。

画面左下角露出半个行李箱轮子,还有一只手,手腕上戴着酒店工作牌。镜头只扫过一秒,牌子上的字看不全。

楚狂歌把进度条拖回去,反复看了三遍。

“这不是路人拍的。”

唐观凑过来。

“为什么?”

“路人不会站在员工通道里面拍花坛。这个角度,得刷卡进侧门。”

小圆立刻调酒店平面图。

“侧门连着客房服务通道。”

陈束说。

“向酒店要监控。别用艺人身份要,用安全投诉。偷拍视频涉及住客隐私,酒店有义务配合。”

小圆拿起手机拨给酒店值班经理。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接通,对面语气很客气,也很滑。

“您好,这边暂时不方便调取内部监控,需要明天工作时间由安保主管核实。”

小圆把免提打开。

“我们住客房门和楼下被偷拍,视频已经传播。你现在让我等明天?”

“女士,您先别激动,我们理解您的心情。”

小圆一听“别激动”,手里的纸板合同差点被她捏弯。

楚狂歌伸手拿过手机。

“经理贵姓?”

对面停了一下。

“我姓刘。”

“刘经理,我给你两个选项。第一,我们现在报警,请警察来调你们监控,顺便问问为什么员工通道能出偷拍视频。第二,你先把今晚三小时内相关楼层和侧门的监控封存,明早我们跟安保主管一起看。”

刘经理的呼吸声贴着听筒。

“楚小姐,您这边没有证据证明是酒店内部问题。”

楚狂歌看着屏幕左下角那只行李箱轮。

“你这句话,我录不了音,但我可以记仇。记仇这门手艺,我是非遗级。”

对面没说话。

楚狂歌补了一句。

“还有,我现在状态很不稳定,网上都这么说。你要是让我在大堂开个投诉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酒店教我如何理性对待被偷拍。”

小圆在旁边无声竖起大拇指。

刘经理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楚小姐,请您稍等。我联系安保。”

电话挂断后三分钟,酒店安保主管亲自回拨。

语气比值班经理实在。

“楚小姐,监控已封存。您团队可以派一位工作人员到监控室查看,不能拍摄原始画面,但可以登记时间点。”

小圆立刻起身。

“我去。”

楚狂歌按住她。

“唐观去。”

唐观指着自己。

“我?”

“你男明星,往监控室一站,酒店不敢随便糊弄。圆总留下看我,履行笼养协议。”

小圆看了她一眼。

“你别想支开我。”

“我支开的是烤肠。”

唐观拿上手机出门,临走前还把矿泉水瓶放回桌上。

“我现在是证据搬运工了?”

楚狂歌挥手。

“恭喜转型,戏路宽了。”

会议室门关上,外头走廊传来推车轮子的声音。小圆把电脑转向楚狂歌。

“偷拍视频先留着,林白昼那边呢?”

“截他所有‘保护当事人’‘减少刺激’‘团队介入’的片段,按分钟排。”

“发吗?”

“先不发。”

小圆抬眼。

“你真能忍?”

楚狂歌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下被定位片硌了一路的脚背。

“忍三天,赚一波大的。”

她停了停,又说。

“这次炸早了,只能炸出烟。等他们把舞台灯、演员表、观众席都摆好,我再掀桌,比较省力。”

小圆看着她,胸口那口气总算往下落了点。

“你别骗我。”

“圆总,我骗谁也不敢骗剪泡面调料包的人。”

唐观十七分钟后回来。

他进门时,手里多了一张酒店监控室打印的截图登记单,还有一张用手机拍下的屏幕照片。酒店不让拍原监控,他拍的是安保主管给他看的暂停画面,上面有时间戳和走廊编号。

“你们看这个。”

他把照片放大。

画面是楚狂歌房间外的走廊。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戴鸭舌帽的人站在她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硬壳包。监控角度只能拍到侧身,那人没有敲门,也没有按门铃,站得很近,鞋尖几乎抵着门缝。

时间戳跳到两点二十四分。

人还在。

整整七分钟。

小圆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一下,溅到桌面。

楚狂歌把照片拉到最大。

那人的另一只手抬着,贴在门牌下方,指间夹着一张很薄的白卡。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壳里压着的小票和便签。

六块五的数字已经淡得快看不见。

监控截图右下角,走廊编号清楚得刺眼。

A03层,七号客房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