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该停了。”
看着院门外淹成了一片汪洋,苏清宁一声叹息:“老天爷还真是不讲情面啊。干的时候干得要死,淹的时候又淹得要死!”
“是啊,这一场雨可是浇了个透心凉了。”
姜嫂很庆幸自己将灶屋里的柴火堆得满满当当的,至少可以烧三天。
要不然才麻烦呢。
“小姐,水退了。”
水退后田里的庄稼和菜上面全是泥沙:“我们那红苕藤上也全是泥沙。”
“无妨,用下午用清浇一下,下午剪了让他们种上。”苏清宁道:“这东西没那么娇贵,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
姜嫂自打听大小姐说这东西产量高茎叶都能吃的时候就照看得很周到,毫不夸张的说一天能去看三次,主要是怕被人惦记。
又大约是不被人知,所以一直好好的存在,只是这会儿被泥沙淹过后每一片叶子上全是泥。
姜嫂是一个行动派,苏清宁怎么安排她怎么干,立即就将水缸里的水舀了用木瓢去浇洗。
“姜嫂,这水缸里的水还是要节约点用。”
看她舀水,苏清宁又连忙道:“下过暴雨后井水得有好几天都是浑浊的,咱们这水得管好几天的饮用。”
“大小姐别担心,这水缸大,我们三人用水又不多。”姜嫂笑道:“前两天总听您说要下大暴雨了,老奴就盘算着得把水缸灌满了,所以这满缸子的水至少可以用五天。”
这还是按平时洗洗涮涮来算的,若节约点这两天尽量不洗衣服,那就能用上七八天了。
“姜嫂,得亏有你啊,要不然我可得累坏了。”
苏清宁就觉得原主这个恋爱脑脑子是真的有包。
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嫁赵志高那个穷书生,以为投的是潜力股,结果潜力股一暴发就把她甩在了脑后。
想想她在赵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那么大一个石水缸,要挑满缸子水就得跑十八趟,她硬是每隔几天就要挑满一缸子的水。
赵王氏整天说腰疼背疼屁股疼,把一个婆婆的派头摆得足足的;赵志高总说自己要做学问,没时间做活儿,原主伺候得就差喂饭了,什么活儿一股脑儿的交给了苏家大小姐。
这位娇生惯养被人伺候的大小姐成了赵家的家奴,还心甘情愿的付出……啧,果然啊,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年脑子进的水!
没苦硬吃是她自找的!
反正,自打苏清远给自己送来了姜嫂母女后,苏清宁是把自己娇养起来了。
就感觉……嗯,手都养白了两个度了,手掌心的老茧也养薄了。
所以啊,女人就得养。
没有男人养,咱就自己挣钱养自己。
当然,原主还有一个好弟弟,啧,这苏清远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
“大小姐,四少爷来了。”
哟,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你看看你,当初非要嫁那么一个垃圾,害得想来看你一眼有没有被水冲走都要走这么远的泥泞路。”苏清远一边跺脚一边气乎乎的骂她:“怎么样啊你?有没有被水冲走?”
“被水冲走了你可就看不到我了。”苏清宁乐呵呵的看着这个爱打嘴仗的小伙儿:“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姐姐爱你哟。”
一句姐姐爱你哟,大灰摇着尾巴一下就冲过来了,然后坐在了她脚下,意思很明显:撸,你尽管撸。
苏清宁……咳,大灰有点误会!
“苏清宁,你别说得这么肉麻。”一低头就看到了那条狗:“不是吧,苏清宁,你是对它说的?”
“你误会我了,我是真的爱你。”
“别别别,我人不如狗。”苏清远抬脚就走。
“喂,苏清远,来都来了,吃了饭饭再走吧,姐姐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苏清远头都不回理都不理她。
啧,小孩子脾气还蛮大的。
爱走走,姐不留。
结果一会儿功夫,苏清远又来了,这一次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抱着两匹布,一个手上提着菜篮子,里面有菜有肉。
“哎呀,我就知道,我弟弟是世上最好的,要不是有你啊,你姐我得饿死。”苏清宁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我可爱又可贵的弟弟,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你咋知道你姐三天没有吃肉了呢……”
“你别哄我,你咋没吃肉?”
苏清宁……昨天吃的肉也没留有味儿呀,他咋知道的?
“油嘴滑舌的,苏清宁,你这三年都学了啥啊?一点儿也不像当年的你。”
苏清宁……话多了点,有点露馅!
“人嘛,总是会变的,你就当三年前的苏清宁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是钮钴禄氏清宁。”
“啥,你说你是谁?”
苏清宁……开玩笑的!这小孩子不懂那个谁。
“我说,我是重新活过来的苏清宁。”苏清宁道:“放心吧,你姐撞了一次墙,头破血流穿墙而过,现在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后要看到有什么更不一样的地方千万不要惊讶!”
苏清远……说话神神叨叨的,但是,确实比以前更活泼了一点。
相对来说,自己还更喜欢现在的她。
或许她说得对,人都会变的。
“吃一堑长一智,你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是没长明白。”苏清远道:“高楚生哪一点不好,你为什么不嫁他?”
“不是,你是来逼婚的?”
苏清宁皱眉了,果然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小子来还是带着家族使命的?
非要让自己嫁给高楚生为他们苏家谋利才甘心?
“我逼什么逼?”苏清远没好气的说道:“我怕你脑子又热一次,再去嫁一个穷书生,再撞一次墙就得撞死了!”
“高楚生对你的真心我是有目共睹的,配你绰绰有余,你咋就不听劝呢?”
“不用劝。”苏清宁道:“有些路自己走,有些墙自己撞,该选谁我现在心里有数。再不济,我不嫁了也饿不死,我有那一百亩的地呢,还有你这个好弟弟……”
“你要真不嫁确实饿不死,但怕你随便嫁作死。”
苏清宁……这个弟弟的嘴很毒,但说得很在理。
随便乱嫁真的就是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