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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后才露出笑意,双手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是长久克制后的沉沦。

是别离多日的万般惦念。

久旱逢甘霖。

滚烫的,急切的。

两人的呼吸都错乱了。

缠缠绵绵。

慢慢才磨合出,独属于彼此的节奏。

吻了好久,陆时才放开她,鼻尖相抵,唇瓣相距分毫。

温热的气息紧紧交织。

苏小满小声地问:“二少爷,姑苏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嗯,暂时了结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还要查许久。”

“幕后黑手尚未揪出,案子只是暂且告一段落。陛下急召,命我们先行回京。”

苏小满恍然点头,心里最牵挂的仍是他的伤势。

她的小手抚上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你的伤呢?还疼不疼?愈合得怎么样了?”

陆时反手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已然好得七七八八,无碍了。”

“那就好。”

苏小满松了口气,往他胸口靠了靠。

“我日日惦记,生怕你伤口反复,又怕你太拼命,再遇凶险。”

陆时听到她担心自己,心头一暖,俯身又啄吻她柔软的唇瓣。

苏小满身子下意识往后仰,腰肢一软,险些站不稳。

陆时扣住她的细腰,将人锁在怀中。

刚才的亲吻早已揉乱她的心神,此刻她眼尾泛红,水雾氤氲。

楚楚动人。

陆时望着她这般软糯慌乱的模样,克制不住的冲动席卷全身。

他贴近她耳畔:“可以吗?”

话音是询问,可动作却早已失控。

修长的手指轻巧一挑,利落拔下她发间的玉钗。

青丝散落,陆时的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间。

轻轻裹挟。

苏小满耳根泛红,小声嗫嚅着推脱:“可是……天还没黑。”

陆时置若罔闻,低笑一声,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

苏小满猝不及防,挂在他身上。

“啊!”

她轻呼。

下意识收紧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紧紧攀附,生怕坠落。

陆时心头愈发滚烫,低头反复轻啄她的唇。

夕阳落在地上层层叠叠的衣料上。

苏小满气息缭乱,脑子一片空白。

残存的理智让她想要躲闪,腰肢却被他扣紧。

耳畔落着陆时低沉沙哑的嗓音,一遍遍低声哄着:“很快,很快。”

他的声音向来最能惑人。

每每如此,总能将她哄得失了心神。

天光渐亮。

苏小满悠悠转醒,浑身酸软无力。

她埋在被褥里,在心里大骂这个人。

狂野无度,毫无分寸。

禽兽。

这被褥已经没法睡了,她刚要开口唤春桃进来更换,目光一瞥,瞬间僵住。

被褥之上,缀着点点刺目的猩红。

苏小满心头一紧。

是他后背的旧伤裂了?

她立刻撑着身子要起身去查看,手腕却被陆时按住。

男人刚醒的嗓音带着未散的睡意:“做什么?”

“流血了!二少爷,我看看你的伤口,得重新上药!”

陆时轻轻扣住她乱动的手。

“无妨,只是些皮外伤,应当是拉扯到旧伤,渗了点血而已。”

他面色一本正经,坦荡从容。

可苏小满耳畔、脑海里是昨夜旖旎缠绵的画面。

历历在目。

她满心懊恼。

昨夜实在不该任由他肆意妄为。

他后背刀伤未愈,本需静心休养,偏偏一时情动,半点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可她何尝不是太过思念,沉溺在久别重逢的温柔里。

失了分寸,才将所有顾虑抛之脑后。

“不行,还是请府医过来看看稳妥。”苏小满依旧不肯放心。

陆时微微用力,将人重新搂回温热怀里。

“不必折腾。若是惊动府医,母亲会担心。”

苏小满心里惴惴不安,牵挂难消。

可被他这般拥在怀中,熟悉的温度,安稳的气息,将她的焦灼与慌乱,全都抚平。

她倦意翻涌,又闭上眼,依偎在他怀中。

……

天光大亮,屋外传来响动,春桃的声音隐隐传进屋内。

“赵姨娘,姑娘还未醒。”

门外的赵轻眉被这一声惊得一怔,斥责:“你叫嚷这般大声做什么。”

春桃一时语塞,嗫嚅着说不出话。

赵轻眉抬头望了望天色,眉头微蹙:

“今日虽不必去书院,也不该睡到这般时辰。若是被府里夫人们知晓,免不了要闲话。我进去瞧瞧,莫不是身子哪里不适。”

屋里的苏小满自然听到了这一切。

她心头一沉。

糟了,是她母亲来了。

苏小满慌忙推搡陆时。

春桃尚能拦一拦旁人,可面对亲生母亲,定然是阻拦不住的。

赵轻眉说推门便会推门进来。

陆时面上有些不耐,苏小满却已经慌了神,眼眶都急得泛红:“二少爷,求求你,千万不能让我娘发现。”

陆时揉了揉眉心。

于他而言,被赵轻眉撞见也并无所谓。

依赵轻眉的心思,说不定反倒顺水推舟,直接便将苏小满送到他的房中。

可瞧着小姑娘这般惶恐忐忑的模样,他也不愿叫她难堪。

“外面有人,我这般模样,根本走不出去。”

“那你躲去耳房!”

“你娘若是去耳房替你取水,撞见我,又该如何说辞?”

耳房行不通,院门出不去,那该怎么办呀?

苏小满慌得手足无措,目光扫过屋角的衣柜,当即有了主意。

“二少爷,快,躲进衣柜。”

她说着便上手推,陆时不情不愿,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闪身躲入柜中。

地上散落着陆时的衣衫,苏小满急忙一把全都捞起,胡乱塞进被褥底下。

被褥鼓鼓囊囊隆起一大块。

更换被褥定是来不及,她只能匆匆躺回床榻。

只是屋子里还有一些旖旎的味道,一时间没法散去。

苏小满有些紧张,低头看见脖颈肩头留下的痕迹,连忙扯过中衣匆匆穿上。

门外,春桃显然已经是阻拦不了人了。

赵轻眉的声音很是不耐,就连声调都高了几分:

“春桃,你这丫头怎的如此拎不清。

我知晓你忠心护主,可我是她的母亲,还有什么是我见不得的?

你再拦着,当心我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