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是那种惧内的人。”
容时安一边搓衣服,一边对边上监工嗑瓜子的小聪努力挽尊,卷起的袖子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面还有两排牙印。
调戏了两句,就被咬了。
“我嫁给你前我也不是泼妇”小聪把瓜子当成他嗑,泄愤。
这世上怎会有人反差这么大,人前一套当着她一套,吃定她不能出去说他在家的这些“光辉战绩”吗?
“我洗衣服纯粹是奖励你,卷子写的不错,100分的卷子都能拿40分了,真不错。”
小聪嗑瓜子的手顿了下,攒了半天的瓜子壳天女散花似的对他扬下去。
“不会夸人你可以不夸的!”
“进步就是要表扬的,当初只能拿10分。”容时安觉得自己要是退休了,可以开个辅导班。
把他媳妇送上大学,怎么不算阅尽千帆呢。
当然比起学习上的进步,他媳妇这个性子他也磨出来了。
以前受委屈只会哭,说点荤话脸都能煎蛋。
容贱长对自己调戏小聪的那些过往是丝毫不愧疚的,说好身体力行的教育,那就是要认真培养,脸皮那么薄怎么做他媳妇,现在这样多好。
一言不合就咬人,有时候还揪腿毛什么的,可爱的不得了。
容时安坚信,仗可以千日不打,兵不可一日不练。
小聪被他练得心理素质极强,战斗力也上来了。
刚上岛时他可不放心把她单独放出去,现在看她都能跟陈黛黛打得有来有回,赢多输少,战绩可查。
自家媳妇出去不挨欺负,他放心的很。
隔壁院灯又亮了,孙老太猫着腰朝着厕所小跑。
“孙大娘,好点没?”容时安提高声音。
那边沉默了两秒,老太太蔫巴巴地应了声。
“好多了。”
“以后可别搞封建迷信了!您这么大年纪这进进出出的,我媳妇也惦记。”
小聪眨眨眼,她啥时候惦记了。
“舰长,我已经批评教育过我妈了,她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孙易航着急忙慌地从屋里跑出来从隔壁院表忠心。
他知道自己老妈跑去指点舰长媳妇的江山,差点没晕过去。
“药不能乱吃。”容时安淡淡的声音让孙易航出了一身冷汗。
这哪里是说吃药,是点他呢。
容时安对外从来不是随便说话的人,他嘴里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白说的。
“是舰长,我记住了,嫂子今儿的事对不住了,我替我妈给您道歉!”
“道歉不必了,只是咱们邻里邻居的住着,互相尊重也是要有的,小二是我妹妹,她为人比较单纯,我不希望再有伤害她的事发生。”小聪认认真真,咬文嚼字。
孙易航听到隔壁只有搓衣服潺潺水声,马上明白容时安的态度。
嫂子已经给了他留了最后的体面,但舰长那可不好交代。
能让舰长天天蹲院里洗衣服的女人,她正在舰长心里的地位不言而喻。
那搓的是衣服吗?
那分明是告诉所有人,惹他媳妇就是动了他,吓得孙易航赶紧表态。
“嫂子您放心,小二不仅是您妹妹也是咱们院所有人的妹子,谁敢说她不好就是跟我过不去!”
“起风了,进屋。”容时安终于开口了,说得看似是无关紧要,但孙易航却还是给自己的前途捏了一把汗。
首长不表态,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以后院里但凡有人敢说把小二当成拖油瓶嫁出去,这都是孙易航的责任。
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如果没起到威慑作用,那就说明“死”得还不透彻,有必要再死一次。
孙易航以后绝对会把小二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认真对待,舰长的威压就摆在那,他可不想“死”。
小聪先一步进屋,站在窗前看容时安晾衣服。
反思自己刚刚那句是否合理。
刚那种局面,容时安如果不主动打招呼,那边是不敢说话的。
他开了头,应该就是想给她撑场子。
想了又想,小聪觉得自己处理的没问题。
如果换做以前,孙易航道歉,她肯定说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但涉及到小二,她必须要有个态度。
她凭什么替小二原谅伤害她的人?
小二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孙大娘手下留情,是小聪出手及时。
无论孙大娘是故意的,还是固有思维造成的认知局限,无论她主观上是否有伤害小二的动机,小聪都必须这么做。
她要确保孩子以后不会被欺负了。
孩子没有能力自保,监护人就要拿点力度出来。
再琢磨容时安的反应,小聪越发笃定自己没做错。
他没评价她的话说的是否合适,但他的眼神告诉小聪,他是很满意的。
“想什么呢?”容时安晾完衣服进来,看她一直对着窗外出神,顺手把窗户关上。
岛上的夜风还是有些凉的,吹多头疼。
他没提刚那茬,小聪就越发确定,他认可她的处理,这事在她家就算翻篇了。
这种被平等对待的感觉让小聪有点爽。
这一晚,她这心绪如潮,情绪起伏比海上的巨浪还大。
她不喜欢被当成宠物似的豢养着,把所有问题交给家里的男人,自己过清闲日子貌美如花,那是黄小雨那类姑娘梦寐以求的日子,不是她。
他去单挑宗家不带她,小聪就很生气。
但这会她很开心,一开心眼睛都是亮亮的,整个人生机勃勃的。
容时安知道她在开心什么,小家伙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的,看她高兴他嘴角也跟着扬,偏偏还习惯性地逗一下。
“这么开心,是还想听哥哥给你说几句情话?”
小聪捂着他的嘴,不许说!
“宗家真的跟我师父有渊源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你把电话直接打过去了,就不怕他们突然翻脸吗?”小聪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唯恐说慢了,他那些无师自通的虎狼之词又出来了。
“渊源是肯定有的,关系具体的还查不到,但看他们对小二的态度,肯定不是坏的关系。至于翻脸——”容时安勾唇,“攻守易形了我的宝儿,现在不是咱们防着宗家,是宗家要讨好我们。”
他那电话打过去,这一局就已经是自家占了上风。
“为啥呢?”小聪不明白,她以为双方还要拉扯很久。
她甚至做好了生孩子前非必要不出家属院的心理准备,结果他溜达了一趟,问题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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