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几步。
坐在屋内的人影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直接站了起来,走向她。
宋伊依转身就想跑,可对方几步就追了上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她疯狂地挣扎并大喊,却被他轻易就给禁锢住了。
“两年不见,你可有想我?”
男人的声音比两年前低沉了些,也更冷冽了些。
宋伊依被吓得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喉头更是仿佛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
“我猜你没有,这段日子和他过得挺高兴的吧?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
宋伊依没回答他,他等了一会没等来她的回答,收紧了手上的力度。
“问你话呢,是不是把我忘了?嗯?”
“没、没忘,我没忘!”宋伊依被他的气势给吓出了眼泪。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闻到了他身上有一丝血腥气。
很淡,混在带着熏香的气味中。
他刚杀人了?
不知怎的,她居然觉得对方可能“杀了”何时安。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身体就颤抖得厉害,饶是被他这样箍着还无法镇静下来。
“是因为恨我才没忘的吧?是不是?”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仿佛变成了实质的蛇信子,无情地钻进她的耳中。
明明他喷出的气息是热的,可她却觉得无比的阴冷。
“是不是?”沈奕不耐烦她老是不回应自己,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
这问题不好回答。
说“不是”,那意思就是因为喜欢他才想的,这种没脸没皮的话她说不出口。
说“是”,那后果谁受得了!
这是个送命题。
“我、我不知道。”她试图搅动浑水。
可某人不吃她这一套,不让她轻易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那我换个方式问。”
宋伊依还在想就算他换一百种方式问,她的回答还是一样。
可某人显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并没有开口,而是动起了手。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开始往上摸索,试图钻进她的衣裳内。
她吓得赶紧用手阻止:“别、别!”
这是哪门子的“问”法,他要不要脸!
沈奕显然是不要脸的,他都旷多久了。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没把她往榻上扔,完全是因为要兴师问罪。
一个月前,对付匈奴的战事终于迎来大获全胜。
大启虽胜,损失却也不少,他的军兵伤亡无数才取得这场胜仗。
好歹结果是好的,接下来的事他交给下面的臣子去跟就行了。
这次的战事劳民伤财,他得让百姓休养生息几年才行。
他在北境花了一点时间安排好后续事宜,才回到原来落脚的地方。
那里还有他的诸多奏疏与密信。
战事期间,他基本只处理军情以及比较重要的国家大事。
其他文书都送到这个地方放着,他何时得空回来再看,只是当时他没想到自己会一直这样忙。
他是半个月前看到彩云与福生送到的密信的。
除了最开始的两封,后面也陆续地送了一些过来,福生的信是最多的。
当知道何时安辞官是为了去寻宋伊依,他尚能忍得住。
可当知道对方已经在雁城陪伴宋伊依将近一年半载时,他当场就炸了。
案上的东西基本都被他给扫到了地上。
本来想回京的他突然就改了主意,直接带队打马就朝着雁城这边赶。
为了不让宋伊依闻风而逃,他故意让人摁下北境战事的消息,让消息传开的速度慢一些,方便他抓人。
事实上,他做对了。
消息传到何时安那里时已经晚了不少,他们都以为战事才结束,还有时间等边靖采买物资再出发。
殊不知,沈奕一行人在他们做准备的时候,已经逼近雁城。
这就立马把宋伊依给逮住了。
眼看他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宋伊依没办法,带着哭腔道:“别,求你,不要……”
沈奕停住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凉:“为何不要?我们以前不都这样过?”
想到一种可能,他眸色变暗:“不会是想为他守身吧?”
宋伊依感觉他阴沉得可怕,害怕得想挣脱他。
她的行为让沈奕以为自己说中了,脸色更加阴沉:“他还没和离,你还是决定当他的妾是么?”
“没、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我吗?”沈奕的动作还在继续,手已经在她的衣内胡作非为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你对他也这样?”
宋伊依伸手想阻止,可对方没理,继续我行我素,“这一年多,他有没有像我这样对你?”
问完,他用力地捏了捏她的皮肉,宋伊依忍不住一缩。
“嗯?回答我。”
宋伊依怕他更近一步,大叫道:“没有没有,他没有!”
“你还没回答我。”
她不是回答了吗?她回答了啊!
“是因为恨我才没忘的吗?”他还是回到了第一个问题。
此时,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只想把事情的发展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推。
“不是,不是。”
沈奕乘胜追击:“这一年来他一直陪着你,你是不是决定了要当他的妾?”
“不是,不是。”
“那为何要收他的礼?还一直戴着他送的簪子。”
他说罢,另一只手拔下她发上的银簪,拿在手上把玩。
“之前好歹送的金簪,如今送的银簪,他对你也没多上心。
亏你把它当宝一样戴着,贱不贱?
既然想当妾,当谁的不是当,他就那么宝贝是吗?”
宋伊依没办法解释,她的确是因为私心才一直戴着这支簪子的。
她也没想过会被他逮个正着。
“不是他送的,是我买的。”
沈奕冷哼一声:“焉知不是你们瞒天过海的手段。
我之前送你那么多名贵珠宝,也没见你往身上戴。
一支上不了台面的簪子……你倒是挺宝贝的。”
说罢,他用力地把手中的簪子给掷了出去。
簪子碰撞在墙面上,只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便落在地上。
银簪部分完好无损,可上面的珊瑚石却四分五裂。
宋伊依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屏住了呼吸,生怕他下一瞬间把自己也给掷了出去。
沈奕弄坏簪子之后,还不解气,低头盯着她的脸。
见她脸色发白,嗤笑一声,抱起她就往内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