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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长满了眼睛的一米长的乌木。

黑色宝石。

星铁。

太阳神石……

沈听澜先拿起了那颗太阳神石,又捡起了一节月光湖枝。

太久没有制作过法杖了,先拿这俩练练手。

火系魔法、地系魔法、木系魔法……炼金术!

融于一炉!

最后,金色的石头扣在了银青的木质法杖上。

严丝合缝。

明亮温暖的光点亮了房间。

然后熄灭。

沈听澜面无表情的把这根光系法杖扔到一边,然后目光如炬的看向了剩下的材料。

刚才那个是副产品,现在这个才是重头戏。

手搓法杖ing~

沈听澜比预期的更晚一点完成自己的法杖。

大后天的清晨,乌黑的法杖终于落地。

黑色的宝石散发着深沉、幽暗的光。

乌黑的杖身上,随着精神力的游走,密密麻麻的符文依次亮起,从杖尾一直蔓延到杖顶,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被火焰点燃。

沈听澜握住了法杖。

力量从法杖涌入了她的身体,顺着她的手臂、肩膀、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不是单纯的魔力增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共鸣。

法杖在回应她,在接受她,在成为她的一部分。

沈听澜睁开眼,看着手中这根通体乌黑、符文流转的法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精神力近乎衰竭,但有了法杖,魔力和精神力的回复至少能快个十倍。

她短暂的休息了会儿,便开始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遗憾没能成功的召唤。

她将法杖竖在身前,杖尾抵在地面上,闭上眼睛,念出了一段古老的咒语。

那是召唤咒。

召唤的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灵魂是永恒的禁忌,生死界限更是生命的禁忌,所有逆转生死的行为都需要千百倍的代价。

沈听澜想要召回原主的灵魂,不仅需要召唤咒,还需要祭品。

祭品她早就准备好了。

正是之前被强行拘入宝石之中的三个灵魂。

以灵换灵。

房间内的温度开始下降。

灯光开始闪烁,墙壁上的影子开始扭曲、拉长、变形。

空气中的尘埃仿佛凝固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沈听澜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砰砰作响。

然后,房间的正中央,在法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渐渐清晰,渐渐凝实,最终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一个女人。

一个和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漂浮在半空中,双脚离地大约十厘米。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的结束。

原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但那双眼睛看着沈听澜的时候,沈听澜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亲切。

不是伪装出来的亲切,而是根植于身体深处的、无法割断的联系。

原主看着她。

没有疑惑,也没有悲伤,更没有惊奇。

那种平静不像是一个被强行唤醒的灵魂该有的状态。

她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到来,早就知道会有人站在这里念出那段咒语,早就知道那根乌黑的法杖会指向她。

“你不意外。”

原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很淡,但沈听澜看得分明。

“不意外。”原主说。

“你知道我是谁?”沈听澜问。

“知道。”

“你知道我来了?”

“知道。”

“你不介意?”沈听澜问。

原主摇了摇头,“我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甘心、不甘心,一切都和死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听澜若有所思,“我在你体内复苏,不是意外吧?”

原主点头,“是的,你的灵魂,是我献祭回来的。”

沈听澜没有多少惊讶。

不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而是因为她已经猜到了。

从她念出召唤咒的那一刻起,从原主以清醒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这个答案就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成形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原主说,“我撑不了太久。召唤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应该问那些你最想问的。”

“献祭的咒术是谁交给你的?”她问。

“常青。”

这个名字从原主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听澜感觉到法杖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像是共鸣,又像是某种警示。

果然。

“她在哪里?她应该有话让你带给我吧?”

原主摇头,“她在虚拟世界里。”

她报出了一个坐标。

“她没有话让我带给你,她只教会了我这个咒术。”

“最后一个问题。”沈听澜说。

原主看着她,等待。

“你有没有什么遗憾?”

这个问题似乎让原主有些意外。

她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是她从出现到现在,第一次显露出真正的情感波动。

原主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没有。”

“我没有遗憾。”原主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沈听澜说,“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我选择了我想选择的结局。”

沈听澜挥了挥法杖,道:“你该走了。”

原主看着她,彻底消散前,轻声道:“谢谢你。”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回升。

尘埃重新开始飘动,空气中又有了声音。

一切恢复正常。

沈听澜站在原地,全身重量倚靠着法杖,很久没有动。

禁术消耗太大。

她缓了缓,去开门,把在门口等了半天的顾行之放了进来。

顾行之甚至都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被沈听澜拽着吸收他体内的黑暗之力。

她的面色真的很差。

顾行之扶着她做到了沙发上。

十分钟后,沈听澜松开了顾行之。

“你好点了?”

沈听澜打了个哈欠。

“嗯。”

顾行之的视线扫了一眼房间里树立的那根看起来就很古怪危险的法杖,“这就是你这些天闭关的成果吗?”

沈听澜走过去,拔起法杖,一声咒语,将近一米二的法杖就在顾行之的眼皮子底下缩小成了不到五厘米的小吊坠,被她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随后,沈听澜指向了角落里,凄凄惨惨靠着墙的另外一根。

“喏,那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