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沙尘，在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许是睡的太晚，再加上昨日精神紧绷的原图，戚染睁开眼，就看到金萌萌已经坐在床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颗墨绿色晶核，眼眶还红着，像只彻夜未眠的兔子。
“染染，”金萌萌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梦见方屿了。”
“嗯？”
“他站在水里，”金萌萌的手指收紧，“水很蓝，像那个实验室里的液体。他竟然还在笑，说萌萌别怕，但我却够不着他……”
金萌萌揉了揉眼睛，她的声音像被风沙吞没般，渐渐低了下去。
戚染缓缓坐起身，掌心覆上金萌萌的手背，那触感温热而干燥，无声的安慰着女孩那颗柔软的心。
“萌萌，方屿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很是好听，金萌萌原本的焦虑好像没那么重了。
“染染，我们去找苏晴。”
“嗯。”
?走廊里，陆陆续续的遇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每次看见戚染和金萌萌，都会傻笑着打个招呼。
甚至有的人看见她们还会害羞脸红。
两人早已习惯这样的注视，甚至被偷偷拍照也没有什么生气。
两人很快来到苏晴的宿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戚染和金萌萌同时皱了皱眉。
床铺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
“没回来？还是出去了？”
金萌萌转身看向其他床铺，都是一个个像豆腐块一样的被子。
这时，戚染的耳廓微微动了一下，她捕捉到走廊尽头有细微的声响。
脚步声很轻，很规律，可，这不是苏晴。
“是谁？”戚染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金萌萌闪身出现在走廊，眯了眯眼，看向走廊尽头。
戚染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拐角处，一个身影浮现。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何医生。
“戚队长，”她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闷闷的，“是我。”
原本的警惕，在看到何医生的瞬间，两人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是何医生啊。有什么事吗？”
戚染挽着金萌萌的手臂，指尖轻微按压着女孩的皮肤，金萌萌意会到了戚染的意图。
看着两个女孩松懈了下来，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依然攥的紧紧的。
这两人警惕地这么高？
我才走到这里，她们就发现我了？
在金萌萌和戚染心中，对这个所谓的何医生的戒备并没有放松。
从她的脚步声可以判断她的身手，不在岩强之下。
“是关于苏晴的，”何医生的目光落在戚染的脸上，“我听说她昨晚去了郭教授的实验室，可是到现在人没回来。”
戚染的手指收紧，眼神看向金萌萌，发现女孩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心里松了口气。
这丫头对苏晴的敌意全部来自方屿，好在还算理智，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
“还没回来……”金萌萌呢喃着，“能不能出什么事？”
挽着金萌萌的手轻轻拍了拍，金萌萌回过神看着对方，发现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金萌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是什么？
究竟忘了什么？
“还有，”何医生转身，白大褂在身后轻轻摆动，“陆沉和方屿，找到了。”
“真的？他们在哪？”
“医务室。”
?“多谢何医生，我们现在过去。”金萌萌的脸上浮现了笑意，戚染揉了揉她的头。
“走吧。”
看到何医生离去的背影，金萌萌好像想起来了，她紧紧握住戚染的手臂。
“染染，昨夜方屿和我说，当时是有个女孩穿着何医生的衣服带着口罩带着他们去的。”
带着口罩…….戚染想到刚才的何医生，不对！
戚染加快速度，闪身追了过去，金萌萌也闪身跟了过去，可两人一前一后的跑着，却没追上那个何医生。
人，消失在走廊转角处，不见了。
没有跑步的喘气声，也没有脚步声。
*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沉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好在呼吸平稳。
方屿在隔壁床上，此刻还在昏睡，可他的眉头却紧锁着，像在做某种不安的梦。
“他们……”金萌萌的声音发紧，“这是怎么了？”
看到方屿的脸，金萌萌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方屿？方屿？”
金萌萌轻轻拍了拍方屿的脸，又晃了晃他的肩膀，甚至还悄悄捏了一下方屿的小腿肚。
可是方屿一直没有回应，甚至皱着的眉头都没有任何变化。
“萌萌，方屿好像梦魇了。”
戚染坐在陆沉旁边，捏住陆沉的鼻子，想着要是喘不上气，会不会就能醒来了？
金萌萌停止手上的动作，看到陆沉的脸因为憋气已经开始涨红了，赶紧拍了拍戚染的手，“染染，染染！”
戚染松开手，一副我是为了他好的表情，“我就试试。”
金萌萌嘴角抽了抽，你这试试？
再试试陆沉可能就拜拜了……
不知戚染想到了什么，看到戚染露出灿烂的笑容，金萌萌的心中竟然有些不安。
刚想着染染要搞什么，就看到戚染从空间取出之前在医院找到的抽血针头和玻璃试管。
“你这是要干什么？”金萌萌眼底声音，小声的问戚染，“别乱来。”
戚染嘴角勾了勾，“没事的。”
说完，学着之前何医生给她们抽血的模样，把陆沉手臂翻转过来，拍了拍。
当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金萌萌的眼睛都瞪大了，这是拿陆沉练手呢？
“扎歪了……”
戚染将针头拔了出来，找了找血管的位置，还有模有样的摸了摸血管的位置，又刺了进去。
不是？染染，不消毒的吗？
金萌萌没敢打扰戚染，她怕戚染注意力不集中，手在一抖扎歪了。
果然，看到戚染再一次摇了摇头，金萌萌抿着嘴，心疼陆沉一秒钟。
好在第五次的时候，戚染顺利抽出一管血，看着戚染美滋滋的将手里的东西收进空间，金萌萌下意识捂住了方屿的手臂。
“染染，方屿就不用了吧？”
戚染狡黠的笑了笑，还不忘递给金萌萌一袋未拆封的针管。
“干嘛？”金萌萌盯着手里的袋子，疑惑的看向戚染。
“你也试试。”
要不，试试？
金萌萌眼珠转了转，学着戚染刚才的样子，拍了拍方屿的手臂，然后扎了进去。
戚染一脸平静的看着陆沉，捏鼻子不通气不应该用嘴巴呼吸吗？
为什么陆沉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水里憋气似的，戚染又捏住方屿的鼻子。
看着陆沉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腮帮鼓鼓的，真的好像在水里憋气快疯了的样子，戚染赶紧松开手，拍了拍陆沉的脸。
“啊…..”
陆沉两只手突然伸向天花板，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金萌萌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