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萌萌一脚踹开它，大口喘着气。
陆沉那边，一只丧尸已经扑到他面前。
他的短刀卡在丧尸的肋骨里，拔不出来。
他正准备用手肘去砸，枪响了，丧尸的头从侧面被打穿，身体歪倒，压在陆沉身上。
陆沉紧忙推开它，一脸嫌弃的踹了一脚。
所有的丧尸全部歼灭，带队的人放下枪，朝他们走来。
他摘下战术头盔，一张三十多岁的脸十分硬朗的脸映入眼前，皮肤黝黑，但眼神锐利。
他看着陆沉，笑了笑。
“陆哥，你果然没事。”
陆沉愣住了，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方屿？”
“是我。”
方屿走过来，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我还以为你挂了呢。一直联系不上你。”
戚染蹲在地上检查丧尸的大脑，还是没有。
她用丧尸的衣服擦掉匕首上的血，快步走到金萌萌旁边。
她抓着金萌萌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咬？”
“没有。”
金萌萌摇头，指了指方屿几人。
“多亏他们。”
戚染转头看向那些人。
五个全副武装的战士，枪械、战术背心、对讲机，装备齐全。
带队的人正和陆沉说话，两个人看着很熟的样子。
戚染走过去，站在陆沉旁边。
“你们认识？”
陆沉点了点头。
“方屿，我在部队时的战友。以前一个连的。”
方屿看了戚染一眼，又看了看金萌萌，然后意味深长的看向陆沉。
“你朋友？”
“嗯。”
方屿没在追问。
他转身，对手下挥了挥手。
四个人开始清理战场，检查丧尸尸体，确认全部死亡，然后在商场门口布防。
“你们怎么在这里？”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光头几人。
“执行任务。”方屿顺着陆沉的目光看了一眼。
“上面让我们出来找物资，顺便搜救幸存者。这片区域一直没联系上，我们过来看看。”
“这里地势高但很偏僻。”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上面......我.....那个......”
方屿拍了拍陆沉肩膀，“下次再说。”
他看向戚染和金萌萌，“你们住在哪儿？”
“云顶路。”戚染将匕首插回腰间。
方屿想了想：“那条街地势高，应该还安全。你们有多少人？”
“三个。”
方屿点了下头，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指着云顶路的位置。
“这一带我们还会再来。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可以在这个位置留下记号。画一个三角形，我们看到了会过来。”
戚染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陆沉接过地图，折好，收进口袋。
“谢了。”陆沉递给方屿一块巧克力。
方屿笑着装进口袋：“跟我还客气。”
他转身，对手下喊，“收拾完撤！”
几人快速列队，搬了几样东西走了。
方屿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沉一眼。
“陆哥，后会有期呦。”
“快走吧你。”
方屿冲着戚染几人点了下头，戴上头盔，消失在门外。
金萌萌蹲下来，用布擦了擦斧头上的血。
“那些人是军人吗？”
“嗯，没错。”戚染看了一眼陆沉。
陆沉的视线停留在方屿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他是我以前的班长。下次遇到他们，我再去问问情况。”
“如果军队还在，也许能恢复秩序。”陆沉推着车往门口走。戚染没有接话。
恢复秩序？她不信。
末世三个月，秩序早就死了。
活下来的人，靠的是拳头和运气。
“走吧。东西搬差不多了，咱们回去。”
戚染推着车，检查了一下，没有损坏。
“他们还会再来。下次，我们跟他们换点东西。子弹、刀、药品。”
戚染歪了下头，看着他。
“拿什么换？”
“酒啊。”
陆沉指了指那几瓶白酒。
“军人都好这口的。”
不远处三楼，不知谁没站稳，脚踢到了不锈钢扶手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戚染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向三楼。
光头还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萌萌，你和陆沉去其他地方在看看。”
戚染活动两下手臂，“我去办点事。”
金萌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三楼，明白了。
她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我跟你去”，但看到戚染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走吧。”
金萌萌拿胳膊肘碰了一下陆沉。
陆沉看了戚染一眼，又看了看三楼，什么都没说，跟着金萌萌往商场另一侧的店铺走去。
寂静的大厅，戚染微笑着看着光头。
“该算算账了。”
她把手里的匕首收回空间，一个助跑，起跳，顺手抓住二楼的栏杆，翻了上去。
旁边有一停电许久的步梯，她跑过去跳了两下，便站在三楼的走廊上。
戚染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光头顺着玻璃围栏边往下看，发现人早已不见身影。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光头转身，看到戚染已经站在走廊一脸欢快的看着他，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
“你——你怎么上来的——”
“怎么上来的，呵呵，你就不好奇，一会儿你会怎么死吗？”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刚才喊的挺来劲儿啊，来，在喊两声我听听。”
戚染朝着光头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
光头一脸惊恐的连连往后退，直到身体撞在墙上。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刀，摸了两下没摸到——刀早丢了。
“呵呵呵…..怎么，现在怎么不喊了？”
“你……你要干什么？”
“你可真有意思，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啊？三番两次的来找我，我在这儿了，你又怂了？”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去找你了，真的，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戚染嘴角勾了勾，看着光头跪在自己面前，他的视线一直盯在戚染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戚染身上散发出来，压的在场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光头的头在大理石瓷砖上磕的咚咚响。
远在一楼的金萌萌和陆沉都听到了，金萌萌停住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背。
“你可能不知道吧，之前光头总找我们麻烦，我们差点死在他手里。”
陆沉转身看向戚染的背影，“她做的没错，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陆沉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和眼神透着温柔与心疼。
金萌萌瞄了一眼戚染又看了看陆沉，呦吼，果然，她猜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