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握紧拳头，“再等等。”
“等什么？”金萌萌的声音高了一贝。
戚染抿着嘴，看向窗外。
“不能在等了，再到等下去就危险了。”
戚染听到金萌萌略显激动的声音，身体晃了一下。
金萌萌扶着墙，一脸担忧的看着对面，戚染捏了捏眉心。
“萌萌，我去，你留下。”
戚染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无奈的叹口气。
窗外，女孩的哭声时断时续，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戚染换上雨衣，踩在2楼的窗台上，窗台距离小区的高墙大约两米左右。
雨丝斜着打进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戚染看了一眼对面，退后两步，助跑......她纵身一跃，跳到高墙上，一个翻越，跳到对面离她最近的2楼阳台上。
金萌萌心里跟着捏了把汗。
就在这时，水面上又出现了皮划艇。
是那个男人，他划着桨，雨打在他身上，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皮划艇很稳，桨叶切入水面，几乎没有声音。
金萌萌皱眉。
他这是要去哪里？
皮划艇在三单元楼下停了。男人收起桨，从艇上站起来，抓住一楼的窗台，翻了上去。
动作很轻，像一只猫。
金萌萌好奇的看着皮划艇在水面晃来晃去，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他这就......进去了？”
好像雨小了一点。原本砸在房顶上的声音从“轰轰轰”变成了“哗哗哗”。
戚染蹲下，稳住，再起跳。
这一跳更远，直接落在对面二楼的阳台上。
铁栏杆锈迹斑斑，被她抓得嘎吱响。
她翻进去，从住家进入楼道。楼道里很暗，没有灯。戚染踩着台阶往上跑，一步三级，很快到了三楼。
右手边，那扇门开着，手电筒的光从里面漏出来。
她冲进去。
屋子里有三个男人。
一个按着女孩的手腕，一个站在旁边录像，第三个坐在椅子上抽烟，像在欣赏。
女孩的嘴被布塞着，脸上有汗，有泪，有血，短袖被撕破了一半。
她看见戚染，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戚染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在按着女孩的那个男人，一拳砸了过去，男人太阳穴凹了一块，整个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旁边的男人刚反应过来，手伸向腰间的刀，戚染的膝盖已经顶进他的肚子。
他弯下腰，戚染的肘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他扑在地上，也不动了。
第三个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
“你他妈谁——”
戚染没让他把说完，她抓住男人的衣领，男人挣扎着，手里的砍刀乱挥，戚染侧身躲过，她冷冷的看着男人，一脚踢飞了男人手里的刀。
男人慌了，转身就跑，谁想戚染速度比他快，后脖领被拎住，整个人向后倒去，头重重的摔在地板上，鼓了个大包。
“你特么敢动老子，老子让你全家......”
戚染嫌他话太多，一巴掌扇了过去。
“闭嘴！”
男人不吱声了，嘴里的血腥味充满整个口腔。
“有话好好说，我有吃的，真的，我有吃的，你放过我，我给你拿吃的。”
戚染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女孩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畜生！”
戚染将人拖到阳台，像扔一袋米那样将人从阳台扔了出去。
男人在空中画出一条抛物线，噗通一声，掉进水里，声音很响。
水花溅起来，几个丧尸从水底浮上来，灰白色的手臂抓住男人的胳膊、腿、头。
“啊——！救命——！啊——！”
声音突然断了。
水面上只剩几个气泡。
戚染面无表情的站在窗边，看着那些丧尸围着男人撕扯。
男人一脸震惊的看向上面，什么人也没看见，他耸了耸肩，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这么近距离的看丧尸撕咬，胃部有点不适，男人别开眼。
“这和看动物世界没什么区别，对，没区别。”
戚染转身走到女孩面前，将她嘴里的布扯掉，解开手上的绳子。
“没事了。”
女孩浑身发抖，抱着膝盖，不敢动。
“能站起来吗？”
女孩摇头，眼泪又流下来。她不说话，一直哭。
戚染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女孩很轻，轻得像一捆柴。
“我带你走。”
女孩的腿一直在抖，戚染干脆把她背起来。女孩趴在戚染背上，还在哭，但哭声小了很多。
楼下，积水很深，踩上去凉凉的。
戚染背着女孩，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她走到单元门口，发现一艘皮划艇停在外面。
男人坐在艇上，握着桨，平静的看着她们。
戚染皱眉。她没看见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背上的女孩，拿起桨，划了一下，皮划艇漂到她们正面前方
“上来。”
戚染没有动。
“水里有丧尸。你背着人，走不快。上来，我送你们过去。”
雨很大，男人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水珠划过这张很英气的脸，眉毛上还挂了几颗水珠。
不像坏人，但，也不像好人。
远处的丧尸们还在啃咬，戚染没在犹豫。
“好。”
她先把女孩放在皮划艇里，自己跳了上去。
皮划艇的空间很小，三个人的重量，划动起来有些吃力。
戚染没说话，她静静的看着男人的动作，他划桨的样子很专业，及时船已经下陷的快进水了，他也毫不慌张。
很快到了戚染的商铺门口，男人没有动，坐在艇上，握着桨，看着她。
金萌萌从里面打开门，把女孩扶了进去。
戚染转身，看着皮划艇上的男人。
“你可以走了。”
男人看了戚染一眼，笑了笑，雨水划过他的嘴角，戚染竟然愣了一秒，她强装镇定的转过身，看了金萌萌一眼。
男人冲金萌萌微微点了下头，划了两下浆，皮划艇转了个方向，身影慢慢消失在雨幕里。
金萌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戚染，戚染在看那个人。
“染染，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帅......”
“花痴。”
戚染关好门，防爆门暂时不能通电，地板上全是水。
“你刚才过去的时候，”金萌萌跟在她后面，“那个男的就从一楼出来了。”
“他从哪里出来的？”
“就那个单元啊。一楼。”金萌萌想了想，“他可能也想去救人，但看到你进去了，就撤了。”
“我知道了。”难怪会看到他，那他没走，是在等她们吗？
女孩喝了热水，又吃了半碗粥，可依然不说话，好在眼神活过来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
金萌萌蹲在女孩旁边，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林……林鹿。”
戚染听见这个名字，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