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宁原谅了,江棠虽然浑身都透着一股烦燥的气息,但不说话也就等于是原谅。
好了,屁股保住了。
阮云殊好奇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李知翌的身上:“李知翌,你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李知翌敢怒不敢言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他能怎么说?
哦,说宁澈替你抱不平,说江玥宁水性扬花对宋闻璟缠着不放。
更难听的宁澈都说过,但他现在不敢提啊。
跟宁澈关系好的都知道他爱慕宁安县主,不过宁安县主早早与宋闻璟订下了婚事,而武安侯府又是四皇子的支持者,宁澈就算想从中作梗抢这门亲事,宁家跟宁贵妃也不会同意的。
阮家跟宋家的权势,宁贵妃和四皇子都要。
他跟宁澈关系好,谁能想到自家大姐姐最后会嫁给二皇子。
从立场上来看,两人应该划清界线。
不过京城的贵族圈子关系本就错综复杂,皇子们虽然都盯着太子之位,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兄友弟恭,就算身后的支持者各自为政,但也不是个个都跟对家是死敌。
父辈们之间都保持着基本的人情往来跟体面,他们小辈也不需要考虑那么深远。
李知翌自然力挺兄弟,但也不得不屈服于亲姐的淫威之下。
阮云殊没问出原因,对他翻了个白眼。
李知翌没有多呆,便告辞了。
府外的不远处,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
李知翌上了马车。
二皇妃单手支着额头闭眼休息,听到声音睁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江棠姐妹不肯原谅你?”
说这话的时候,李知欢的声音都凉嗖嗖的。
大有李知翌说个“是”,她就当场拧了他的天灵盖。
李知翌狠狠地噎了一下,眼神幽怨的看着李知欢:“咱俩确定是一个爹娘生的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一会回去我帮你问问爹娘。”
李知翌:“……”
他会被爹娘混合双打吧?
“江玥宁说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我了,江棠没否定,也默认了。”李知翌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就好。”李知欢给了他一个识相的眼神:“那你干什么皱眉?”
“姐,你猜我在安国公府看到谁了?”
李知欢打了个哈欠:“谁啊?”
自从怀孕后,就特别容易犯困。
“她来干嘛,找茬的?”
因为江棠这个救命恩人,李知欢也详细了解了一下江家人,毕竟流落在外刚被认回安国公府,少不得要被京城那眼世家贵族欺负,李知欢随时做好替江棠出头撑腰的准备。
所以多少也听说了宋闻璟要跟宁安县主退亲,想要求娶江玥宁的事情。
阮云殊来安国公府,李知欢第一反应就是她来找江玥宁茬的。
“不是。”李知翌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她来吃饭的。”
李知欢:“?”
你逗我呢?
“姐,你也不信是吧?”李知翌耸了耸肩,道:“果然耳听为虚,传闻不可信,阮云殊那么眼高于顶的人,如果江玥宁真跟她抢男人,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跟她同桌吃饭。”
李知欢呆愣的点了点头。
这又是什么迷惑关系?
“就说让你跟宁澈断绝关系,你不听,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得亏这事没传得京城人人皆知,不然你让江玥宁跟宁安县主怎么做人。以后把嘴给我闭紧了,再让我听到你跟着别人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狗腿。”李知欢淡淡的说。
李知翌看着自家姐姐充满威胁的眼神,缩了缩脖子:“知道了知道了。”
到底是谁姐姐啊,胳膊肘都快拐出京城了。
“话说江棠给你干麻这么护着江家姐妹啊?”李知翌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遍。
之前他就问过娘,娘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他不用多问。
李知欢摸了摸了小腹,轻轻说道:“因为江棠救了我跟孩子一命。”
李知欢瞳眸骤然一缩,震惊不已。
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李知欢怀孕一下还没有对外公布,但作为家人,李知翌是知道的,也没对任何提起。
但长姐跟孩子差点出事,这事他不知情。
难怪大姐要瞒着不说了。
阮云殊喝了一碗消食茶,这才起身离开安国公府。
她前脚刚走,武安侯府的下人就登门了。
来的是个婆子,对着江棠跟江玥宁屈膝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二位小姐。”
行完礼,婆子抬头朝江玥宁看了过去。
目光充满了打量之色,让江玥宁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就像自己是个待价而沽的物品。
“这位妈妈突然到访,不知何事?”江玥宁蹙着眉头,耐着性子问。
“有屁快放。”江棠烦燥的开口。
这本书的男主怎么这么招人烦?
婆子瞥了江棠一眼,心中不屑。
听说真千金是从小被抱错,是在乡下长大的,真是粗鄙不堪。
连真正的世家小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奴婢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七日后是我家老夫人的八十大寿,特让奴婢送来帖子,请安国公府的各位主子前去赴宴。”婆子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镶着金边的红色贴子,双手递上。
如意上前接过。
江玥宁颔首:“知道了,我会转告我娘一声。”
“是。”婆子道:“那奴婢就告退了。”
沈氏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又要清点江棠的聘礼,准备嫁妆,还要熟悉安国公府的各项庶物,今日出府去见了铺子掌柜,直到晚上才回府。
一进主院,发现姐妹俩都在。
婆子们正将饭菜端上桌。
“玥玥,棠棠。”沈氏唤道。
姐妹俩喊了一声:“娘。”
丫鬟端来清水,沈氏净了手,坐下吃饭。
吃着吃着,她发现江棠跟江玥宁都不动筷。
“你们怎么不吃?”
“下午宁安县主来了,吃了顿火锅。”江玥宁道。
沈氏闻言,面色惊讶:“县主来我们家吃火锅?”
她是累了一天,出现幻听了?
“只是吃火锅,没做别的?”
“忘了收钱,草率了。”江棠突然痛心疾首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