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又是开车又是搬东西的,伤口裂开了。
江望津打饭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本乱糟糟的院子变得整洁不少。
“回来了?”岑明悦从厨房里出来。
“嗯,快过来吃饭吧。”
“好。”
岑明悦洗过手才坐下吃饭。
“伙食不错啊。”
辣炒白菜,肉片炒土豆,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这个季节吃得最多的就白菜和土豆,能有肉就是极好的。
“你来得巧,刚好赶上今天吃肉。”
江望津可不敢让岑明悦以为食堂每天都有肉吃。
岑明悦白他一眼,自己是这么没常识的人吗?
“刚才来了两位嫂子,说是就住在隔壁,一个姓谭,一个姓李。她们的男人姓周和姓孟。你认识吗?”
“是周团长和孟营长家的嫂子,你跟她们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也没什么。”
他当初选这个院子看中的就是两边的邻居好相处。
要不是他动作够快,这个房子还轮不到他呢。
江望津说得随意,岑明悦却不能当真。
“她们的男人是你顶头上司,我和她们交恶对你没好处。”
“你还有这觉悟呢?”江望津颇为意外,“放心,影响不了我。”
江望津顿了下才继续说:“何况我说了你就会听?”
岑明悦笑而不语。
她来家属院是来过好日子的,不然她待在农场多好啊。
江望津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厨房的锅里有水,我今天出发前倒进去的,直接烧开就能用。”
“正在烧着呢。”
岑明悦一看就知道是江望津提前准备的。
不过那些水都半结冰了,到现在都还没烧开。
“厨房那个小隔间是用来洗澡的。”
洗澡间在厨房里更方便更暖和,也省得岑明悦来回提水。
“我看到了,你考虑得很周到,谢谢!”
岑明悦还以为要像从前那样在房间里擦洗,没想到江望津脑子还挺灵活。
这个洗澡间江望津还真费了点心思,见岑明悦这么高兴也值了。
“合你心意就行。”
江望津低头吃饭,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能看到他眼里带着笑意。
热水洗去一身的疲惫,岑明悦回到房间,看着床上那一大一小两个铺盖,一时间有些为难。
之前的炕足够大,两人躺一张炕上也不会挨得很近。
可现在......
在岑明悦纠结的时候,江望津进来了。
岑明悦瞪着他放狠话,“我跟你说,你要是敢乱来,有你好看的!”
房间里的床不大,放了两个铺盖就没地方放毯子了。
江望津气笑了,“放心,我没这么禽兽。”
说完就熄灯进了被窝。
他要真有心思,还用等到现在?
这丫头还小,多养两年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
岑明悦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赶忙钻进被窝。
两人的距离格外近,江望津都能感受到岑明悦呼出来的气息。
岑明悦也感受到了,她瞬间忘了刚才的事,尴尬道:“那个,以后还是砌个炕吧,暖和不说,还宽敞。”
“嗯,我明天找人问问。”
当初领家具的时候他顶着后勤人员异样的目光选了张最大的,没想到还是太小了。
“好。”
岑明悦应了声,努力放缓呼吸,想让自己尽快入睡。
睡着就不会尴尬了。
可人越想睡着就越是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明悦总觉得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她侧头用力嗅了嗅,终于确定了来源。
江望津不明白她在干嘛,只能当做不知道。
“江望津,你是不是受伤了?”
用的是疑问句,口气却很肯定。
江望津只觉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很奇特的感受。
“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岑明悦侧身抬头,“那你怎么不早说?”
今天又是开车又是搬东西的,真把自己当铁人啊?
听出她话里的关心,江望津无声笑笑,“我没逞能,真的是小伤,已经快好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岑明悦却有点不是滋味。
“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着搬过来住。”
周宁和那个男同志的处理结果出来后,三分场的风气正得不能再正。
保卫队巡逻的次数也增加了。
短时间内没有安全问题。
江望津睁开眼睛,“我得到消息,赵静兰这几天就会到三分场。”
“什么?”
岑明悦激动起身,很快又被寒气冻得钻回被窝。
“是有人故意把她弄过来的!那些人真是没完了!”
见她明白其中的关窍,江望津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估计是想让你和她相斗,背后之人好找出赵家失踪的财产。”
岑明悦气得不行,“赵家的财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被赵静兰弄过去当替身就够倒霉了,现在还要被觊觎赵家财产的人给盯上。
岑明悦后来仔细看过地下室里的东西,很大可能不是赵家的。
那些人盯上她就很没道理。
“那赵静舒呢?她不会也要过来吧?”
“这倒没有,”江望津语气微凉,“她有一个好未婚夫。”
岑明悦眨眨眼,“她去了东北?”
“没错。”
江望津赞赏地看了眼岑明悦,脑子转得挺快啊。
岑明悦:“......”
这下好了,剧情偏得连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想想也对,从她被拉去当替身的时候剧情就开始走偏了。
“谢谢,你人太好了!”
岑明悦说得无比真诚。
她真不想和赵家人扯上关系,江望津去得太及时了。
江望津:“......”
怎么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说好了半个月去接你的。”
要不是意外受伤,也不会迟了两天。
虽然和岑明悦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性格江望津自认还是摸清了的。
不愿意欠别人的,恩怨分明还记仇。
答应过她的事情没做到,她可能会记很久的。
想到那些人千辛万苦把赵静兰安排去了三分场,却发现她压根就不在农场,岑明悦就高兴得不行。
“你说等他们知道我不在三分场了,会不会气死?”
岑明悦话中的幸灾乐祸之意太过明显,江望津想忽略都不行。
“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吗?”
“累,我这就睡!”
岑明悦闭上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人家为了她才这么奔波的,她怎么着也得让人休息好。
江望津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僵硬的睡姿,他无奈笑笑,闭上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