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然后呢?”

“绕不开,那就干它!”

她一字一顿。

“不就是个颜色嘛,怕它干啥!”

凌可脑袋一歪,靠上他肩膀,连打了仨哈欠。

冷不丁,肚子轻轻咕噜一下。

凌可猛地睁眼。

“哎哟!动了!真动了!”

“咋了?哪儿疼?”

凌可一个劲儿摇头,一把攥住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

那小家伙又轻轻顶了一下。

“动啦!真动啦!又动啦!”

冯宴舟愣住了。

两只手死死贴在她肚子上,屏住呼吸,喉结滚动。

“咱走。”

他一骨碌站起身,把凌可打横搂进怀里。

“回家。”

他让凌可原地站好,自己大步朝门口走去。

“哐!哐!”

两脚踹在门板上,门锁散架,门扇弹开。

门,开了。

许诚傻站在那儿,手里钥匙还捏着。

回屋抓起包,两人转身就往外走。

陆云雅早候在园林大门外的石桌边。

一见凌可,她脸立马拉长了,话里带刺。

“才进门第一天,就煽动宴舟掀桌子?你这面子,比天还大啊。”

凌可垂着眼,没吱声。

“本来还觉得你挺乖的,结果一出手就打翻了规矩。”

“老爷子不就让他站一会儿嘛,犯得着上纲上线?他打小就挨训挨惯了,又不会掉块皮,你倒好,非要掀桌子,搞得鸡飞狗跳?”

冯宴舟一步跨过去,把凌可护在身后。

他扯了下嘴角,声音低沉。

“陆夫人找人撒气,怎么专挑最没脾气的下手?有火冲我来,吓她干啥。”

话音刚落,陆云雅脸色唰一下就沉了。

“呵,我说她两句都不行?当年我和你爸摔杯子吵架那会儿,怎么不见你递杯水、拉个架?”

冯宴舟懒得接这茬。

陆云雅一屁股坐进沙发,胳膊往胸前一抱,目光直直盯着他。

“天快亮了,你再熬俩钟头,等老爷子气顺了再露面,别火上浇油。”

冯宴舟冷笑一声,眼神清冷,眉梢微扬。

“不回了,我要带人走。”

“这地方不是你家?”

陆云雅嗓门高了八度,指尖重重敲了两下沙发扶手。

“这是冯宅,不是我家。”

他拉起凌可的手,五指嵌进她的指缝,转身就朝车库走。

“老爷子那边,您爱怎么圆怎么圆。我,不陪了。”

车里安静得很。

两只手还紧紧扣着。

“咱们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妥?”

冯宴舟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那你想让我掉头,再钻回那屋挨训?”

凌可顿了顿,轻轻摇头。

他这才松了点劲儿,唇角微微翘起。

“那就对了。你不想我进去,我也不想再憋着装孙子。你没做错,他们也没道理拿这点小事卡我脖子。现在这样,刚刚好。”

“可老爷子……真不会秋后算账?”

“冯太太。”

他偏过头。

“你老公现在手里的股份,够把冯家董事会一半席位坐热了。你说呢?”

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一翻身,发现冯宴舟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穿衬衫。

他一转头,那双带点狡黠又透亮的狐狸眼就这么撞进她眼里。

“还迷糊不?迷糊就接着躺会儿。”

她眨了眨眼,没答话,只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未读消息。

日程表空空荡荡。

凌可耳根子一下热了。

这回亲得有点不一样。

“你待会儿要出门?”

她问完,就垂下眼。

“有个饭局躲不掉,完事还得飞外地一趟,大概七天。”

他眉心微蹙。

他伸手把滑到她颈侧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凌可点点头,翻个身,被子一拉,又睡过去了。

她背对着他。

吃完早午饭,凌可也出了门。

她站在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时顿了一下,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她转身下了楼。

最近手头有件要紧活儿,天天泡在工作室改方案、调颜色、试灯效。

早上九点进工作室,晚上十一点才收工,中间只吃两顿简餐。

连着好几天,都是这个状态。

“太太,活儿干不完,咱就少干点,别全扛自己肩上啊,又不是就你一个人长手长脚。”

凌可捧着碗猛吸一口香,连连点头。

“哎哎,听您的!听您的!”

她喝了一大口汤。

她仰头把剩下半碗喝完,抹了抹嘴,笑得有点累。

眨眼就到周五了。

下午四点,她给工作室发了条消息。

“今天提前下班,明早九点见。”

发完就把电脑合上,关掉所有设备电源,拔掉插线板。

今天,冯宴舟回家。

凌可一大早就溜去定制店,取回了自己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挂灯。

灯罩外层是哑光黑陶,釉色里掺了金粉。

店主把灯仔细裹进防震箱,递给她时说了句。

“您这手艺,真比师傅还稳。”

灯上挂着九十九只小老虎,每一只都用细麻绳系着。

姿态各不相同。

身上涂着明黄、橘红、豆青几种颜色。

那只最醒目的大老虎,是她亲手画的q版形象。

她越看越喜欢。

让许诚把灯抬进主卧,踩着梯子挂在冯宴舟最爱坐的那扇窗底下。

位置她反复比划了三次才定下。

可一直等到夜里11点,人还没影儿。

凌可熬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

她抱紧怀里那只快掉毛的大熊玩偶。

倒头就睡。

……

冯宴舟推开家门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航班延误两小时,落地后又被拉去应酬,他硬是拖到散场才脱身。

敬酒推了六轮,最后一杯喝完,他借口胃疼提前离席。

其实心里早飞回来了,机票一落地就惦记着家里那个小懒虫。

“太太歇下了?”

“早睡啦!睡前还问了三四回您啥时候进门呢,怕您烦,一个电话都没敢拨。”

徐管家小声答。

冯宴舟眼底一下子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轻脚步走上楼,钥匙都没掏,直接拧开主卧房门。

第一眼,就看见窗边那盏灯,柔光静静洒着。

他愣住了。

看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沙发边那张蓝底白字的手写卡片。

【输了也没啥,谁规定大老板就得刀枪不入啊?送你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灯,往后日子亮堂堂,好运气天天跟着你跑,凌可】

手捏着那张小卡片……指尖有点发软。

王妈随口提过,她天天天没亮就走、半夜才回,他还以为是项目太赶、她拼了命在加班。

结果呢?

人蹲在家里,一针一线,全是在给他捣鼓那盏灯。

冯宴舟把卡片轻轻搁在床头柜上,转头朝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