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裳顺着狼群指引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子边缘。
院墙不高,她一个翻身就跃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脚掌轻轻点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自从灵魂附身之后,她这个身体的素质就一直在增强。
视力,听力,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
她曾经迷茫过这种变化。
但现在,她感谢它。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东边一个房间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传来男人的说笑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
叶羽裳贴着墙根,猫着腰向西边的厢房摸去。
一只老鼠从墙洞里探出头来,吱吱叫着给她指路:
“这边这边,关人的房间在这边,门锁着,钥匙在东边房间的墙上挂着。”
叶羽裳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摸到东边房间的窗下。
透过窗户的缝隙,她看到里面坐着六个男人,围着一张桌子喝酒打牌。
桌上堆着花生米和空酒瓶,地上全是烟头和痰渍。
墙上钉着一排钉子,上面挂着好几串钥匙。
她不能硬闯,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狼!有狼!”
“好多狼!它们把村子围住了!”
“他妈的,哪来这么多狼?”
男人们纷纷站起身,抄起猎枪和棍棒冲了出去。
叶羽裳趁机翻窗而入,一把扯下墙上的钥匙串,飞快地跑向西边的厢房。
厢房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排泄物的臭味。
叶羽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微弱的光照亮了房间里的景象...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角落里蜷缩着几个女人,衣衫褴褛,头发打结,身上满是淤青和伤痕。
她们的脖子上拴着粗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
她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听到动静,其中一个女人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问:“谁?”
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干涩,刺耳,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叶羽裳蹲下身,用钥匙试着开锁。
女人愣愣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是人还是鬼?”
“是人。”
叶羽裳的手指在钥匙串上飞快地翻找。
一枚、两枚、三枚……都不是。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第四枚钥匙插进了锁孔,“咔嚓”一声,铁链应声而开。
女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那种压抑了太久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叶羽裳一个一个地开锁,一个一个地解开那些束缚着她们的铁链。
七个女人。
最小的看起来才十七八岁,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稚气。
她的手腕上全是铁链磨破后结痂的伤疤,一道叠着一道,像蜈蚣一样爬满她的手臂。
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眼角布满皱纹,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人。
她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只是呆呆地坐着,像是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们?”一个女人哭着问,“不会又是陷阱吧?”
说着,她的肩膀因为害怕还在不停地抖动。
“陷阱?”叶羽裳疑惑地摇摇头,“别多想,我是来救你们的。”
另个女人有些不相信,流着泪摇头:
“你也是女生...你怎么救我们,你自己快逃吧。”
“相信我,我会救你们离开,可外面有狼,你们怕不怕?”叶羽裳淡淡问。
“狼?”年轻女孩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角落里缩。
“那些狼是来帮我们的。”
叶羽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它们不会伤害你们,但你们出去的时候要跟紧我,不要乱跑。”
女人们面面相觑。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开口:“狼...会帮我们?”
“会的。”叶羽裳看着她,“因为它们也知道,那些男人是坏人。”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我跟你们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叶羽裳推开厢房的门,夜风吹进来,带着狼嚎声和男人的咒骂声。
“跟我走。”
七个女人互相搀扶着,跟在她身后,像一串断了线的风筝,跌跌撞撞地向村口移动。
经过院子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外面跑回来取弹药,正好撞见了她们。
他手里提着一把猎枪,身上沾着泥巴和酒气,眼睛通红。
看到叶羽裳和身后的女人们,他愣了一瞬,随即扯着嗓子大喊:“他妈的!有人劫人!”
那声音像杀猪一样尖锐,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叶羽裳没有犹豫。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那一脚用了全力,男人的胸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昏了过去。
猎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快跑!”叶羽裳拉着身边的女人,向村口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