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在这场订婚宴中自处的,还有林于曦。
这次来了许多集团高管,陈峥作为天子近臣,在律政界声名又过于显赫,受到的关注也很大,不少见过陈峥带孩子的高管纷纷问起怎么今天不把小千金带过来。
陈峥只客气回应:“送回她奶奶那边了。”
“你家宝宝长得太乖了。”又有人朝陈峥身旁四处看,“嫂子呢,这次有没有带嫂子来?”
陈峥不说话。
但原本手里拿了块可爱的小蛋糕准备递给林于曦,此刻却不敢把关注点落在她身上,又将小蛋糕放回,若无其事混入人群聊天。
林于曦手机里,却收到陈峥发的消息:【能不能小范围公开?】
林于曦想了想:【今天这场合,绝对算不上小范围】
过了一会儿,陈峥就凑过来了。
林于曦看着他:“你还过来?”
陈峥嗯了声:“你我就当是寻常应酬,今天在场的很多都是陌生人,彼此不也照样谈笑风生?”
林于曦点点头,有轻微紧张感:“那你注意分寸。”
但陈峥在她面前如今越来越不注意分寸了。
他一本正经跟她聊天,旁人看来就是带着疏离感的普通交际,只是对方那低沉正经的嗓音传入林于曦耳里,却尽是些私密日常相关:
“最近L家系列出了很多情趣睡衣款,要不要给你买几套?”
林于曦:“……不要。”
“等会我可能会晚点走,晚宴结束要和高腾他们代表韩董跟那些贵客应酬,我会安排保镖护送你和宝宝先回去,家门口密码柜有个快递,咱俩私用之物,不适合旁人看到,你亲自收到卧室。”
“……好。”
“今晚的餐食都是请的国宴名厨,你都尝尝,挑喜欢的跟我说,回头我就去请教了那些名厨,一比一复刻,以后在家里经常做给你吃。”
这个话题倒算正经了,林于曦满意地嗯了声:“那我得多选几样。”
远处已经有人朝陈峥这边走过来。
陈峥轻轻跟林于曦的饮料碰杯:“等我应酬完这一部分人,又过来寻你。”
“你忙你的就行。”林于曦看了眼谢止微那边,“我去跟微微说几句话,宴会过半,连祝福都还没机会当面送上。”
“过几日韩董和谢小姐会设一场家宴,让我们带宝宝去,说薛夫人想见见宝宝。”陈峥低声交代,“你可以提前准备准备。”
林于曦说了声好,往谢止微那边去了。
途径露台,她往露台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两个有些寂寥的男人一杯接一杯在喝酒,是风头正盛的李三少和梁家那位。
林于曦没好多关注,迅速收回目光,等谢止微稍稍空闲,跟她聊了几句。
“我今天跟着韩行洲挨个儿应酬,无意间发现好多八卦。”谢止微声音极低,“等私底下好好跟你聊聊,可劲爆了。”
林于曦失笑:“行。”
今天谢止微特别忙,两人没有聊太多,很快又各自分开,林于曦认认真真挑选了几道很满意的国宴菜系,用手机拍了照发给陈峥。
陈峥很快回:【再多挑些,争取一月三十天不重样。】
入夜。
陈峥的别墅。
陈峥回家时已经很晚,林于曦已经睡着,迷迷糊糊被覆上来的陈峥搅醒,突然有些反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陈峥愣住:“是不是我身上的酒意熏到了?”
他已经沐浴过,但今日应酬很多,沾的酒不少,虽然没到喝醉的程度,气息里的酒气却没那么快消。
“不是,说不上来。”林于曦轻轻拍了拍心口的位置,抱住陈峥的腰轻蹭,语气有点懒,“可能是吃得太杂了,为了今后的餐桌福利,今夜我尝了快五十道菜。”
陈峥放了心,从抽屉拿了新到的套子撕开,但接下来却克制着没有吻她。
次日上午,林于曦醒来时陈峥在若有似无地轻咬她。
林于曦轻轻推了推,陈峥低声道,“我酒气散完了,想亲亲你。”
“先起来。”林于曦起身,打开窗帘和窗户,对着外面深深吸了好几口气,那种偶尔犯恶心的感觉才压制下去。
林于曦愣愣的,半天不说话。
陈峥站到她身后,看着她突然变得冷淡的样子,心里微乱。
她是不是……突然对自己腻了?
他强自镇定,语气温和地试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厌。”
林于曦并不知道陈峥内心有种失宠的惶恐。好一会儿之后,她茫然问陈峥:“我上次经期是什么时候?”
陈峥随口道:“应该是两个月前全球旅行冰岛站的那几天,后面我们每天都有做,没见你再来。
林于曦僵住。
陈峥说着说着也沉默。
看林于曦有点颤抖,陈峥安抚:“也不用太紧张,我们一直有做措施,应该是虚惊一场,机能紊乱也会引起失调或短暂不适。”
“没有一直做措施。”林于曦嗓音干涩,“旅行的最后一夜,没套了,我们……”
陈峥心里渐渐沉了下去。那一夜他其实很小心,但再小心,那种毫无阻隔的刺激感还是让人失控,一整夜下来百密一疏是有可能的。
林于曦已经慌了神。
陈峥尽管心里也乱得很,此刻却必须冷静,他捏住林于曦的手,“先去医院,查过再说。”
两个小时之后。
林于曦坐在医院的妇科室,手里拿着彩超单,指骨冰凉。
陈峥站在她身边,手指同样冰凉。
医生看了两人神色,例行问话:“要吗?”
陈峥目光复杂落在林于曦身上,态度明确:“不要。”
林于曦脸色又白了几分。
医生看陈峥的眼神有点冷漠:“既然没打算负责,为什么不做好防护,三十几岁的男人不至于这种事都不懂。”
陈峥任医生批评,低头不语。
林于曦轻声解释:“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这边。”
说起来确实不能怪陈峥。
那一夜陈峥原本已经叫停,是她贪图享受,主动让人家破功,之前也有过几次不戴的情况,久而久之就心存侥幸。
哪成想最后一次放纵,偏偏就出了意外。